迷醉在巧克力的甜香(四)—布鲁塞尔市政厅

烟雨江南

<b>——拂过六百年的云烟,布鲁塞尔市政厅掠影</b> 布鲁塞尔不仅有世界上最美的大广场,还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市政厅。我们先回忆一下上一篇所描述的市政厅的宏伟建筑吧。<br> 市政厅是布鲁塞尔大广场上最宏伟的建筑,分两期建造的市政厅高91米,是广场上最高的建筑,塔尖耸立着一座镀金的圣米迦勒雕像,手持利剑斩妖驱魔,这是布鲁塞尔的守护神。市政厅以它左右不对称的架构成为其独特的标志。 我们穿过那个并不对称的石拱门,步入这座始建于1402的市政厅。广场的喧嚣被那道沉重的木门隔开,仿佛穿过六百年云烟。<br> 大厅中央的楼梯华丽而庄重,白色大理石阶梯螺旋向上,栏杆雕刻成繁复的卷草纹,鲜花装点下,庄严中透出灵动的气息。 楼梯间的拱顶上的一组壁画,更是彰显了这座市政厅的荣耀。这是画家兼雕塑家雅克·德·拉郎专门为市政厅所作的画作,虽然作品中带着怪异、痛苦等神秘主义的主题,但被命名为《市政权力的荣耀》,可能在我们看来有些荒诞。但是在艺术家眼中这幅画是权力的荣耀和象征,画面中心是中世纪象征城市权利的塔楼,极有可能就是市政厅外立面的塔楼。画家用象征主义的笔触,把自治这个主题抽象成钟楼、人物和朦胧中的云雾交织的恢弘场景,放在这个步入这座城市的权力中心的头顶之上,让人们在错综纷杂中寻找自治的道路。 一句拉丁文的铭文,似乎为我们解答了这幅壁画的内涵,这句铭文说道:“从瘟疫、饥荒与战争中,解救我们吧,和平之母玛利亚。”这句铭文最初是1625年镌刻在“国王之家”(市立博物馆)的外墙之上。1625年的布鲁塞尔正深陷于一场遥远却代价惨重的战争(布雷达围城战)之中,关于战争不做过多的阐述,需要较长的篇幅来说明,我们忽略它。所以认为那句铭文,正是这种战争阴影下给这座城市留下的一道印记,承载了当时的布鲁塞尔人的恐惧和求助心理。市政厅的豪华楼梯间顶上刻上这句铭文,告诉人们,这座城市的历史除了荣耀和权力,也曾有着深重的灾难和对庇护的祈求。 统治者们无论伟大或是平凡,都愿意在醒目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记,比如市政厅的走廊上专门留下了历代统治者悬挂他们肖像的区域。这条走廊被称为“君主走廊”或者直接被称为“统治者画廊”。从另外一个角度上看这也是一个政治和历史的叙事长廊,随着脚步的移动,时光倒流,走过长廊,也跨过了数百年的的政权更迭和风云变幻。<br> 从哈布斯堡、法国、荷兰到现在的比利时王室,从玛利亚·特蕾莎女皇、拿破仑一世、荷兰国王威廉一世到利奥波特。哈布斯堡王朝是欧洲历史上通知时间最长、影响最深远的王室之一,玛利亚·特蕾莎女皇就是哈布斯堡王朝最重要的统治者之一。欧洲的历史一直是米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错。我们不在这里研究。布鲁塞尔市政厅,用这种方式向人们展示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历史。<br> 脚下黑白菱格的地板如同一个巨型的棋盘,玛丽亚·特蕾莎的裙裾曾经扫过地面,拿破仑的披风扬起历史的尘埃。历史其实很多时候就如同一盘盘的棋局,历史就在输赢之间更迭着。 这座走廊里有一幅关于拿破仑的画作,还是挺有意思的。这幅油画的名字是《第一执政的拿破仑·波拿巴》,画作中的拿破仑身着第一执政官的红色礼服,手中拿着的可不是一般的文件,那是拿破仑签署颁布的关于修建一条大运河的法令,也就是后来的布鲁塞尔-沙勒罗瓦运河,将但是法兰德斯和比利时地区最重要的三条水系——马斯河、莱茵河与斯海尔德河彻底联通。虽然拿破仑由于滑铁卢战败未能亲自看到全部水网的完工,但是“三河连接”的构想和运河的修建,彻底改变了布鲁塞尔的城市地理和经济结构。<br> 为了向当时合并入法国领土的法兰德斯等重要城市表示友好,拿破仑向画家们定制了这幅肖像画最为礼物,于是这幅画就留在了布鲁塞尔。布鲁塞尔人将这幅挂在了市政厅的“君主走廊”,是为了纪念这段让城市走向现代化的关键历史时刻。仔细观察,拿破仑右侧背景之上,画家把布鲁塞尔市政厅那座变质性的哥特是尖塔也融入了画作之中。 现在的布鲁塞尔市政厅的日常办公功能已经迁移到新的办公地点,为了更方便的使用数字化办公设备。但是位于大广场的布鲁塞尔市政厅依然是议会开会以及欧盟一些会议的地方。<br>历史上这里曾被称为布拉班特国会大厅,典型的路易十四风格和极为奢华的巴洛克装潢。巨大的法兰德斯挂毯上那些金线、银线编织的线脚历经数百年仍然在微暗中闪烁。挂毯、壁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他们的目光穿越了战火硝烟。这三幅画金色背景中呈现了三位女性的形象,她们分别代表安特卫普、布鲁塞尔和鲁汶。<br> U形排列木制座椅,庄重而华丽,带有巴洛克式的辉煌感。之所以被称为布拉班特议会厅,是因为最初是专门作为路阿班特公国国会的专属会议大厅而建的,随着时代变迁,比利时独立,则合作建筑整体成了布鲁塞尔市政厅,这里也称为市议会大厅。如今,现在的市议会辩论和决策,仍然会在这里举行,市长和议员们还会在这里开会。 这是市政厅中最为富丽堂皇的厅堂之一,尤其是天花板的装饰极为讲究,体现出了新哥特风格下对中世纪荣耀的全部想象。这幅画作名为《众神集会》,这是18世纪布拉班特会议落成时的核心艺术之作。描绘了奥林匹斯众神齐聚的场景。虽然是一幅关于天神的画作,但在当时这幅画还是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象征着神圣的争议、智慧和权力的的结合,用以彰显布拉班特议会统治的地位;画作上云彩流动,人物重叠,仿佛这座大厅直接通往无限的天穹。浓烈的红、蓝、金等古典色彩,和周边奢华的边框,相映成辉,格外的璀璨华丽。 市政厅内的著名的哥特大厅,建成于15世纪中叶,虽然在1695年遭遇法国军队的布鲁塞尔大轰炸中严重受损,后来历经精心修复,在19世纪末融入了新哥特式风格,成为这座建筑中最杰出的厅堂之一。<br> 它不像凡尔赛宫那样用金碧辉煌来炫耀国王的权力,它是一座用木头撑起的精神森林。 走进大厅,抬起头,高耸的尖肋拱顶,半空中交汇成深邃的穹隆。处处都承载着工匠们倾注的热忱和心血。岁月将木质打磨出丝绸般内敛的微光。一道道木质托架犹如一架高悬的管风琴,无声的演奏着历史的回声。一盏盏小巧的吊灯,宛如把星空镶嵌在天花板上。 深色的橡木在长年累月的沉淀下,呈现出古铜般凝重的质感,托架上雕刻着精细的神话生物、行会徽章和圣经故事,把数百年前匠人手中的凿痕一起封存在时间的深处。 悬挂与拱门之内的巨幅挂毯,犹如一首首凝固的史诗,画中人穿着华丽的中世纪长袍,手持各自行会的标志物品,比如画家和艺术家行会的人物手持着调色盘,正描画着心中美丽的图画。他们在褪色的丝线里依然保持着当年的傲气。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历史教科书,是这种城市生生不息的灵魂。<br> 画面转换,空间在优雅中透出戏剧性的庄严,高大的尖拱落地窗被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层层包裹。浓烈的红和深沉的褐相互交错,渲染出近乎歌剧院一般的神秘。<br> 木柱凸出的壁龛里,那些身着铠甲、华服的人们,来自于布鲁塞尔历史上李仁杰厨师长、法官以及抵御外敌的英雄们。他们是忠诚的守卫者,他们带着智慧凝视着这座大厅的时代变迁,坚守着这座城市的日日夜夜。。<br> 行会代表的平民回荡着历史的喧嚣,深红的帷幔掩映着悠扬的乐章。 哥特大厅将市政厅塔楼顶上的雕像在这里再次生动展现。圣米迦勒舒展羽翼,守护神下方烈火般的鲜红帷幔何主席台前的比利时国旗、欧盟旗帜和布鲁塞尔市旗一起开辟出一篇充满了威严和仪式感的政治舞台中心。<br> 的确,哥特大厅曾经是布拉班特公爵们宣示尊重这座城市法律和特权的地方。这是一个著名的“欢庆入城礼”传统的一部分。每一位新的统治者继位时,都必须在城市的代表们面前宣誓训中当地的自治权。大天使圣米迦勒俯瞰着数百年权力的更迭和誓言的流转,承诺和守护在这里从未褪色。<br> 如今这座大厅仍用于官方仪式与接待,比利时国王菲利普与王后马蒂尔德1999年的世纪婚礼,因为来宾太多,也是在此完成的。 哥特大厅是一部用木头或青铜雕刻的宏伟史诗,每一尊木雕都被工匠们赋予特殊的含义。<br> 这幅名为《拉恩斯贝克的戈德弗瓦三世与战斗》的画作,描绘了一个关于布鲁塞尔传说中,布拉班特公爵格德弗瓦三世在战役中的故事。画作中婴儿时期的公爵被挂在稀罕长上一棵橡树之上一鼓励军队的故事。文化背景不同,时代不同,有些表述,还是需要我们换个思维方式才能理解吧。<br> 画作下方的两尊青铜雕塑分别是《旋律》(右边,或者叫《诗歌》)和《和谐》(左边),这是天生一对的双生雕塑。<br>无论是轻拨慢挑还是低吟浅唱,优雅的女神呈反转姿态,传诵着流淌的情感和动听的歌声。设计师们将这两座雕塑放置在巨大的战役油画的下方,试图用最美妙、最温柔的艺术之声,化解战争的残酷和喧嚣,同时表达了对战后和平、文化繁荣的赞美。 哥特厅木质镶板上守护兽,它们一只是直立的狮子和一头熊。它们手中持着的盾牌是布拉班特公国的官方盾徽。狮子是勇气、正义和至高无上权力的化身,而熊在欧洲传统中,代表着绝对的力量和坚韧的王室的威严。<br> 不知道注意到这两座雕塑底部的基座,基座上雕刻着俯身低头的带翼天使或人物形象。哥特大厅内共有12尊这样的雕塑,上方是权贵和国家的荣耀,而底座上的卑微人物或天使则承担着“托举”的重任,这就是布鲁塞尔的宣言,至高无上的权力永远来自于普通人们的负重。这也是行会的形象能够在大厅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市政厅内另一座豪华的大厅是华丽的结婚厅。这是一座新哥特式的大厅。这里的前身今生是十分契合的。它的前身曾是法庭,如今是布鲁塞尔市民举行婚礼等级和仪式的场所,是市民日常生活与古老建筑之间的纽带。法律赋予婚姻的合法性。<br> 壁画的画面中央端坐着主持婚姻结合的“城市”,两侧分别代表着“正义”和“法律”,在法律赋予的合法婚姻中,忠诚就最基本的正义。在司仪官滑盖之后镌刻着古荷兰铭文“爱神在此为你们欢欣缔结”,百余年来,这句誓言始终静静凝视着每一对在这里互许终生的新人们。<br> 这幅画本身就是爱情的见证,这是由艺术家伊西多·德·鲁德采用前拉斐尔派风格设计,并由他的妻子海伦与1897年手工制作完成的。 梁木低垂,每一个彩绘里都藏着一面盾徽,金红亮色交错,把布鲁塞尔九日的荣光一格一格嵌入穹顶之上;古老的文字沿着横梁延展,那是未说完的祝词,也是新人们未来共同并肩的漫漫长路。哥特式的尖窗让天光斜斜射进,落在红椅之上为这庄重而温柔的仪式增添了光明,这也是来自阳光的祝福。 马克西米连厅,或者叫马克西米利安厅,这座大厅得名于一幅19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连一世与勃艮第的玛丽早期双人肖像。这是一个悲喜交集的故事。1477年欧洲最富庶的勃艮第公爵战死,20岁的唯一的继承人玛丽面对法国的武力吞并威胁,毅然向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子马克西米利安求援并以身相许。年轻的幌子亲率大军成功击败法军,保住了包括现在比利时、荷兰在内的领地,两人也在政治联姻中真挚相爱了。不幸的是,结婚仅5年后,玛丽便因打猎坠马去世。伤心欲绝的幌子从此也掌握了勃艮第的庞大遗产,同时也直接奠定了哈布斯堡王超此后数百年称霸欧洲的根基。<br> 马克西米连一世与勃艮第的玛丽的双人肖像画现在挂在大厅的壁炉上,但是原作已经失传,现在我们见到的是1889年重新绘制的。虽然由于灯光发射,和拍照角度问题,照片不是很清楚。 这座大厅不仅仅只是一座房间,它是一部由羊毛、丝线织就得巴洛克史诗,是它们让这座大厅历史和艺术的长河中长存。那些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布鲁塞尔挂毯,给这座大厅赋予戏剧性力量,线条勾勒出金戈铁马的远征,宗教洗礼的神圣。厅内烛光依旧,数百年来,无数改变国家乃至欧洲命运的轻声低语,仍然回荡在泛着冷冽木质光泽的会议桌旁,画作历史深处的一声叹息。<br> 天花板上的诸神浮雕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宛如一场不落幕的巴洛克盛宴。这座曾经的欧洲首都,在中世纪行会时代所拥有的无上荣光在这里化作一首低声吟唱的叙事诗。 墙上这幅巨幅织毯《克洛维斯战役》,讲述了5世纪时法兰克国王奠基人克洛维斯一世征战沙场,统一法兰克的故事。战马奔腾、兵刃交锋,一幅织毯将统治者至高无上的王权与开疆拓土的荣耀跃然而上。 1830年,比利时人不满荷兰国王威廉一世在政治、宗教和语言上的专制统治,爆发了脱离荷兰、争取国家独立的资产阶级革命,比利时成功击退了荷兰军队,与同年10月宣布独立,并建立了君主立宪制国家。革命爆发后,起义的主要领袖在布鲁塞尔市政厅组建了一个临时政府,现在我们进入的厅就是当年临时政府的所在地——临时政府厅。在这里起义领导者们签署了多项宣告国家独立的重要法令,可以说这里就是比利时这个国家的诞生地。<br> 壁炉上方巨大的青石板上,用金色字体镌刻着1830年临时政府成员的名单,以及宣告独立的核心历史宣言。<br> 现在,这里还是会被用作会见厅等使用。 “临时政府厅”天花板上那幅宏伟的画作名为《比利时的独立》,这幅画放在这里恰如其分。这幅几句政治与历史寓意的天顶画,生动描绘了拟人化的神祗、彩虹和飞扬的旗帜,将比利时的独立自由高高托举在临时政府的头顶之上。 走进布鲁塞尔市政厅的市长办公室(也叫内阁厅),看着里面的陈设,宛如走进被时光定格的巴洛克历史画卷。<br> 满室的金碧辉煌将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时期的奢华风格融为一体。其实这里最让人唏嘘的是这里的一砖一石都铭刻着布鲁塞尔命运的转折。墙壁上挂着15幅珍贵的壁画。19世纪当时的市长朱尔·安斯巴赫为了整治污染和霍乱传播,决定将这段塞纳河深埋地下,工程意味着两岸无数的中世纪建筑将彻底消失。为此画家莫尔受市长委托画下了塞纳河沿岸的老街景、磨坊和古城墙,给布鲁塞尔留下一份“视觉遗嘱”。它们不仅是艺术品,更是这座城市的中世纪日记。<br> 晶莹剔透的水晶灯还在闪烁,市长办公桌边已不再是它日常的办公地点。但是还是班溜了官方政治和仪式以及高规格接待的功能,让来访者在这里体会这座城市的荣耀和积淀。 办公室的一个画架上静静伫立着衣服古典肖像画,他就是布鲁塞尔传奇的市长阿道夫·马克斯。我们简单说说关于他的传奇故事。一战时期当德军大军压境,马克斯市长单枪匹马,在马路上拦下了德军将军的战马,傲然宣布“这里是布鲁塞尔,不欢迎侵略者”。后来被德军抓捕入狱长达四年,受尽磨难但始终没有签署任何一份想德军妥协的声明。当1918年市长终于回到阔别四年的布鲁塞尔,收到万人空巷的欢迎。更为传奇的是,深受市民爱戴的马克斯市长一直连任布鲁塞尔市长,执掌这座城市长达30年,直到去世。如今布鲁塞尔市中心繁华的马克斯大道就是这座城市送给这位铁血市长最崇高的敬意。 市政厅内,大卫与拔示巴厅通常也叫做市长接待前厅。这是用作市长高规格外事接待的厅室。大厅被庄严的皇家红丝绸壁纸包裹,同时配以巴洛克风格的红色座椅,阳光透过中世纪的格纹窗撒入室内,这是低地国家的政治美学。低地国家是历史上一个地理概念,泛指欧洲西部莱茵河、马斯河、斯海尔德河三角洲一带地势低平、接近海平面甚至低于海平面的地区,主要国家就是今天荷兰、比利时、卢森堡等国。 这间厅室命名和灵魂来自于墙上悬挂的巨幅挂毯《喷泉旁的拔示巴》,它描绘了大卫王和天主圣母的宗教与历史场景,画面中人物众多、身份多样,它们身着繁复的文艺复兴盛装,神态各异。<br> 这幅挂毯织造于1510至1515年当地手工艺的黄金时代,虽历经数百年,但画面中的高贵的蓝色、典雅的红色以及闪烁其间的金色、米色丝线仍然保持着惊人的层级感。<br> 中世纪以及文艺复兴时期的低地国家,除了为了装饰来悬挂这样的宗教内容的挂毯外,更是希望借用宗教典故中的贤明、公义和智慧来教导城市的管理者们。 接待厅的顶部绘制着美妙的图案,并嵌有繁复、立体的金色雕刻线条,彰显着昔日布鲁塞尔行会与王室的富丽堂皇。特别是还精细雕刻了旧时布鲁塞尔手工业行会的徽章。将这座城市的记忆,永远留在这里。 踏入市政厅的文艺复兴厅,宛如闯入了时光的缝隙,沉重的原木横梁构建出岁月的骨骼,吊灯摇曳下的晕黄,长窗投射进的光彩,细密如网的窗格,这座厅堂变成一纸静谧的剪影。<br>布鲁塞尔曾是欧洲中世纪与文艺复兴时期大名鼎鼎的“挂毯之都”,复兴厅里的挂毯上斑驳的琥珀、暗沉给的靛青、古朴的朱红密密交织在一起,那些早已隐没在历史中的面孔,战马的嘶鸣都永久凝固在丝线的绵密之中。“文艺复兴厅”这个名称就足够浪漫。 走过布鲁塞尔市政厅的座座厅堂,仿佛踏入一部用木雕与织物写就得长卷。每一间厅堂都各有自己的性格。有的天花板覆盖着镀金浮雕,繁复的藤蔓与徽章熠熠生光,尽显宫廷般的华贵;有的质朴沉稳,木梁纵横,哥特式拱窗投射着清冷或明媚的天光。但几乎每一间都悬挂着巨幅古老挂毯,这是布鲁塞尔独有的奢华,彩线交织出栩栩如生的人物群像。圣经故事、宗教传说、城市记忆都被定格在经纬之间,历经数百年依然色彩鲜艳。<br> 虽然不能记起每间厅堂的名称,但是每一座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厅堂内的雕塑精雕细刻,各自有着自己的风格。<br> 比如,这组精美的双人木雕。只是19世纪新哥特式风格的杰作。这两座木雕是代表布鲁塞尔历史上重要的法学家和行政官。左侧的人物右手做宣誓状,左手抱着厚重的法典;而右侧的人物则头戴法官或学者的软帽,双手仅仅攥着城市特权宪章。而底座则是面部扭曲、痛苦呻吟的世俗小人,象征着被降服的罪恶,市政厅用这类雕塑来警示官员们,法律和正义永远站在罪恶和个人私利之上。 阿道夫·马克斯,我们前面已经说到过他的事迹。这尊青铜浮雕侧面像,向我们展示了这位布鲁塞尔实力上最敬重的市长之一。 路易·斯汀斯应该算不上是那种留下纪念碑式功绩的市长(代理市长),但是在乱世中他守住秩序、保持城市机器的正常运转,这也是他会和阿道夫·马克斯一起,被布鲁塞尔人视为“一战占领岁月里市政骨气”的象征人物之一的原因吧。 《维勒布鲁克水闸》这幅画作,描绘了布鲁塞尔历史上极为重要的一条运河。运河码头上,岸边船桅林立,联排房屋整齐;工厂冒着浓烟,水面波光粼粼。这条运河的开通,让船只得以顺利航行,并与后来的布鲁塞尔-沙勒罗瓦运河相连,形成了水运大动脉,成为布鲁塞尔工业时代的重要经济引擎。<br> 它不仅仅是风景画,它是城市经济命脉的视觉档案。 最后,我们用布鲁塞尔的守护神圣米迦勒的雕塑,结束我们的布鲁塞尔市政厅的参观。<br> 在市政厅内,壁龛深处,青铜的天使振翅而立,长矛斜倚,脚踏恶龙,姿态沉静,善良战胜邪恶,并且永远定格在雕塑之中。水从龙得去提下涌出,喷泉池环绕着贝壳和卷草纹。仿佛在告诉人们黑暗将被踏在脚下,晴朗终会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