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父粽韵）一张端午留言纸——勾起半生母子情

王洪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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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图片/编辑: 王洪昌

　　日子过得真快，早上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老伴把热气腾腾的鸭蛋和粽子已放在桌上了。

当家的怕吵醒我，桌子边上用红纸写上留言：“今天端午，姑娘女婿回来吃饭，我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我望着粽子，几十年前，母亲包粽子的模样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过世已二十一年的老母亲，从我记事儿起，每年过端午，忙包粽子的那些画面，依旧清清楚楚。

每回端午前一天的晚上，临睡之前，母亲把一摞粽箬子翻出来，用一盆清水泡上。等粽叶变得软乎乎的，她再一遍又一遍地搓洗干净。

　　不光是粽叶，糯米也得提前打理好，睡前淘洗，捞出来沥干，为第二天早起少忙些。

那时候日子过得艰难，吃上粽子一年只有一次。

每到端午，天还没亮，母亲就起身忙馅料。包粽子，馅料最常见的，红小豆、蜜枣，偶尔还会切点腊肉。腊肉切得大小匀称，放上点糖、倒点酱油，再添上香料拌匀，放在一边腌一会儿，腌得透，才入味，吃着才香。

全准备停当后，母亲随手抽两三片粽箬子，几片整齐排出来，一头大，一头小，双手轻轻一卷，捏出一个尖尖的漏斗模样。先舀一勺糯米铺在底下，再放上备好的馅料，再盖上一层糯米，把漏斗填得满满的，接着把多余的粽叶折过来盖住米粒，左绕右扭把形状整理出来，再拿线，一圈一圈用力勒紧、牢牢系住，打个活结，一个粽子就包好了。

接着放进锅里，得煮上一个多钟头，这几十分钟对于孩子们来讲，是最难过的时段。

　　每次母亲把粽子刚捞出，还滴着水，粽子还很烫，我们兄弟姊妹就迫不及待捧着热粽子边吹边吃起来。

母亲坐在一旁，笑眯眯地望着我们，不停的说：“慢点——慢点——别噎着——管你们够。”

有一年，我们几个半大不懂事的孩子，把满满一小篮子的粽子全都吃光了。本以为母亲会训几句，没想到她叹了口气说：“真是苦了你们几个，难得能吃一顿饱肚子，是我们大人没本事。”

母亲去世的时候，是2005年冬月初3，回想起来就像是在昨天，但已经是二十一个年头了。

如今每逢端午，街上、家里到处都能见到粽子，可我再也吃不出来母亲包的粽子味道。

只要一想起母亲忙忙碌碌包粽子的样子，想起她看着兄弟姊妹吃东西时慈祥的笑脸，泪水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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