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57年1月《诗刊》杂志创刊号上发表毛泽东署名的“旧体诗词十八首”,是当代文学史上的重要事件。以此为开端,毛泽东诗词的发表、阅读、注释与传播,成为当代中国与当代文坛难以绕开的重要文化现象。</p><p class="ql-block"> 1958年,田家英协助毛泽东编辑出版自己的第一部诗集。7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小开本《毛主席诗词十九首》(人文版)。9月,文物出版社出版了线装本《毛主席诗词十九首》(文物版)。</p> <p class="ql-block"> 文物版《毛主席诗词十九首》为大开本(高33.2厘米×宽21.5厘米)。封面瓷青色,左边配上了黑字加框的白绫题签。书页依照古书(尤其是宋刻本)的传统格式,直行加栏,版心左右两边各有7行,每行15字。词牌、诗的格律、诗词的题目、作者原注,都按传统格式编排。作者原注用小字双行,一律不用标点。每页的中缝之间(即版心)印有书名、页码。木刻字,繁体字,诗词正文是特号大字,庄重俊美。纸张用宣纸,丝线明订。整本诗集古色古香。这种典雅的民族传统刻印装帧艺术,与毛泽东用传统诗词形式创作的精品融为一体,相得益彰,具有浓郁的古典艺术魅力。</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诗词十九首》共收录毛泽东诗词19 首。其中18 首曾发表于《诗刊》1957年创刊号(1月号);还有1 首是1958年1月发表在《诗刊》1月号上的《蝶恋花•游仙赠李淑一》。</p> <p class="ql-block"> 1958年12月21日上午,毛泽东在广州阅读了文物出版社的线装本《毛主席诗词十九首》,他在书中的天头处、地脚和标题下的空隙处,写下了十三条批注,其中第一条约二百五十字,是作者对全部诗词创作思想的阐述,后十二条是对十一首诗词的注释。</p><p class="ql-block"> 第一条批注:我的几首歪词,发表以后,注家锋[蜂]起,全是好心。一部分说对了,一部分说得不对,我有说明的责任。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在广州,见文物出版社一九五八年九月刊本,天头甚宽,因而写了下面的一些字,谢注家,兼谢读者。鲁迅一九二七年在广州,修改他的《古小说钩沉》,然后说道:于时[是]云海沉沉,星月澄碧,餮[攀〕蚊遥叹,予在广州。从那时到今天,三十一年了,大陆上的蚊子[饕蚊]灭得差不多了,当然,革命尚未全成,同志仍须努力。港台一带,餮[饕〕蚊尚多,西方世界,餮[饕]蚊成阵。安得起全世界各民族千百万愚公,用他们自己的移山办法,把蚊阵一扫而空,岂不伟哉!试仿陆放翁曰:人类今娴上太空,但悲不见五洲同。愚公尽扫餮[饕]蚊日,公祭无忘告马翁。</p><p class="ql-block"> 毛泽东</p><p class="ql-block">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上午十时</p><p class="ql-block"> 他在《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一词的天头上所作的批注,指出了这个版本的一处错误:“乐奏:这里误植为奏乐,应改。”原来,毛泽东书赠柳亚子的词,手迹上有一句“万方乐奏有于阗”。《文汇报》1951年1月23日发表的这首词,字句完全同手迹一样。《诗刊》创刊号发表这首词时,将“乐奏”误成了“奏乐”。1963年12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毛主席诗词》37首时,经校订后才改为“万方乐奏有于阗”。</p> <p class="ql-block"> 毛泽东诗词一直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2009年12月,为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16周年,由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央档案馆、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广州市档案局联合编辑的线装图书《毛泽东批注〈毛主席诗词十九首〉》出版。</p> <p class="ql-block"> 毛泽东诗词家国一体,古今贯通。从文学史的角度来看,毛泽东诗词无疑是一座高耸的丰碑。让毛泽东诗词这一文化遗产跨越时空,持久影响和启迪后人。</p><p class="ql-block"> 纵观20世纪中国诗坛,毛泽东诗词广为流传,感染和熏陶了几代中国人。因为它具有感人肺腑、雅俗共赏的文化魅力。而宣传规模空前、媒介形式多样,对其推广也功不可没。这本身就是一种耐人寻味、值得研究的独特文化现象。毛泽东诗词以无与伦比的方式走近大众、贴近生活、与大众文化水乳交融,最终也形成了一种壮观的大众文化。</p><p class="ql-block"> 2026年6月15日写于威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