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美篇号/521831085</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美篇昵称/撼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文字原创/撼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插图制作/撼瀚</b></p> <p class="ql-block">端午前一天，我路过菜市场，看见有人在卖艾草。</p><p class="ql-block">一捆一捆扎好的，用红绳系着，叶子上的水珠还没干。我站了一会儿，没有买。</p><p class="ql-block">艾草的味道是苦的，带着浓浓的涩，我尝过，像某些话说出来之前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那天晚上，我睡得比平时早。</p><p class="ql-block">手机放在枕边，草稿箱里的四十八封存稿安安静静地亮着。我翻到最后一封，四个字——"收到 孟玲！"</p><p class="ql-block">然后我合上眼，等梦来。</p> <p class="ql-block">迷迷糊糊的，梦里依稀隐现出鼓声。远远的，闷闷的，从薄雾中传过来。</p><p class="ql-block">我站在汨罗江边。</p><p class="ql-block">晨雾中的江水是青灰色的，不急不慢地流着，像日子本身。岸边站了很多人，穿着鲜艳的衣服，看龙舟划过去。</p><p class="ql-block">桨起桨落，水花溅起来，在薄雾昏黄的光里亮了一下，又落回江里。</p><p class="ql-block">鼓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p><p class="ql-block">热闹是他们的，风是他们的！</p><p class="ql-block">我只是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好久才平。</p> <p class="ql-block">这条江，流了两千多年了。</p><p class="ql-block">两千多年前，有一个人也站在这里，或者更靠近水的地方。他写了很多、很多字，最后把它们捆好，抱在怀里，走进了江水的深处。</p><p class="ql-block">后来的人划着龙舟去找他，往水里扔粽子，怕鱼吃掉他的身体。</p><p class="ql-block">再后来，人们在这一天挂艾草、包粽子、放河灯。</p><p class="ql-block">我不知道他写过的那些字，有没有一封是寄出去的。还是说，他也像白娘子一样，写了千年的信，一封都没有寄到过。</p> <p class="ql-block">江边有一个老人在卖粽子。</p><p class="ql-block">他面前摆着一口锅，锅里的水冒着白汽，粽叶的香气弥漫开来，闻着是清甜的，可仔细一辨，甜里又透着一丝咸——像江风里夹着的，不知是汗，还是泪！</p><p class="ql-block">我走过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眼神里有一种似曾相识"你来了"的从容。</p><p class="ql-block">"包了三十年了，"他自言自语地说，拿起一个粽子递给我，"馅儿总是漏。"</p> <p class="ql-block">我接过来，粽叶还是温热的。解开绳子，剥开叶子，糯米黏黏的，里面有一颗红枣，还有一小块肉。</p><p class="ql-block">我咬了一口，甜的、咸的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就像有些思念，说出口是咸的，咽下去是甜的，可你分不清哪一样更多一些！</b></p><p class="ql-block">粽叶的背面，有一个字，被水汽洇得模糊了。我凑近看，那笔画，看着像个"孟"字。</p> <p class="ql-block">我想问什么，老人摇了摇头，指了指江面。</p><p class="ql-block">我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p><p class="ql-block">江面的雾正慢慢升起，越来越浓。青灰色的水汽从江心漫上来，把远处的龙舟、岸边的喧嚷，一层一层地裹进去。</p><p class="ql-block">雾里只剩下那几盏河灯，明明灭灭的，像谁在隔着水帘点蜡烛。</p> <p class="ql-block">然后我看见了她。</p><p class="ql-block">江北岸，雾深处，一个穿白纱裙的女子，正弯着腰往水里放灯。长发垂下来，被江风轻轻撩起，又落回去。</p><p class="ql-block">她放灯的动作很慢——蹲下去，双手托着那盏纸灯，贴在水面上，轻轻一推。然后，双手合十！</p> <p class="ql-block">灯晃了晃，稳住了，开始顺着水流往南漂。</p><p class="ql-block">隔着一整条江的雾，我看不清她的脸。可那个轮廓，那个弯腰的弧度，那只手推灯出去时微微停顿的瞬间，还有以前一起许愿的姿势——像是在哪里见过。</p><p class="ql-block">梦里？</p><p class="ql-block">还是更早以前，在某个我也记不清的黄昏？</p> <p class="ql-block">我想喊一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p><p class="ql-block">江风太大了，把所有的呼喊都堵在喉咙里。</p><p class="ql-block">她就蹲在那里，看着那盏灯越漂越远，然后站起来，转身，白纱裙的裙摆在水边的石阶上拖了一下，像一朵云收起了边角。</p><p class="ql-block">她又走进雾里去了！</p> <p class="ql-block">我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老人按住了我的肩膀。</p><p class="ql-block">他的手很轻，却让我动弹不得。</p><p class="ql-block">"别追了，"他说，"灯已经到了水上，人也已经走了。剩下的，是江水的事。"</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岸边，看那盏灯漂过来。烛火小小的，在风里抖得厉害，却一直没灭，犹如心里那偷偷的思念！</p><p class="ql-block">灯上没写字，什么也没有。</p><p class="ql-block">可我就是知道，那是给我的！</p><p class="ql-block">雾越来越浓，江北岸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龙舟的鼓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水声。</p> <p class="ql-block">我弯下腰，伸手，把那盏灯从水里捞了起来。</p><p class="ql-block">纸已经半湿了，烛火奄奄一息。我托着它，像刚才那个女子托着它一样。</p><p class="ql-block">灯底的纸上，渗着水迹，慢慢洇开，洇出一个字的形状。</p><p class="ql-block">我没看清。或者说，我不用看清了。</p> <p class="ql-block">然后，我醒了。</p><p class="ql-block">天还没亮，窗外深蓝色的，手机屏幕亮着，草稿箱里四十八封存稿。我打开新建草稿，打了一行字：</p><p class="ql-block">"我知道刚才江北放灯的人，是你！"</p><p class="ql-block">存进去，第四十九封！</p> <p class="ql-block">翻了个身，闭眼的时候，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盏灯的温度——湿的，凉的，却让人心安！</p><p class="ql-block">信，江水的尽头，总有人终会收到的……</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梦的系列 · 未完待续】</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谨以此篇，献给所有心中有憾、梦里有人的朋友们！</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男人可以不哭，但不能不会做梦！</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一千零一个梦，每天一梦，梦梦不同！</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明天见！</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