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撰文:鲁海</p><p class="ql-block">图片:选自网络</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农历五月初五,恰逢城边集市。与平常相比,节日的集市更加热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集市出口,几个艾草摊点,高的矮的,有根无根的。期待和默然,欣喜和好奇的眼神交织在艾草的枝条和叶片上。为方便顾客,有的摊点还专门准备了红头绳。花一块五买一束,摊主老太认真地给艾草系上红头绳又打一个挂结,叮嘱我根朝上挂在出门口左手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往年的端午,集市上有没有卖艾草的,我已经模糊了。也许没有,也许我没有留意,假设有也没不会如此热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端午,我的乡下老家叫“五月大五”,又叫五月节。早些年,乡下人识字的少,把字念歪了是经常的事。比如,王药包叫“王二豹”;纸坊头叫“纸王头”;马场胡叫“马查胡”等等。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约定俗成。五月大五,大概是把端字念成大字了。方言就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慢慢道来,总比潮汕话好懂。无论怎么称呼,大家心知肚明,这就足够了,乡下人不会因为一个字眼去较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乡下的端午,我是说我乡下老家早年的端午,不挂艾草,少有粽子,不喝黄酒,也没有龙舟比赛,无非中午一顿大包子。除此之外,劳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平常日子没什么两样,平淡的像一杯白开水。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屈原战国,没有汨罗与《离骚》,也没有艾草、黄酒和龙舟,这似乎与他们无关。劳人们心里装着拔草的孩子,场里的麦子,地里的庄稼,圈里的牛羊,缸里的米和面。劳人的端午,过去简单,现在简单,过去比现在还简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些年,乡下人还在为温饱而奔波,他们心里装得是柴米油盐,吃喝拉撒,还没有波澜壮阔的故事。那些年,多数庄稼人还不识字,他们脑子里还装不下多姿多彩的文字符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些年的端午,场里还没收拾利索,地里还需急着夏种,造墒、灭茬、播种,一连串的活路挨着呢。春争日,夏争时,一刻耽误不起,哪有闲情逸致包粽子、挂艾草、品黄酒吆。包括放麦假的孩子们,拾麦子、扶车子、拉绳子、撑袋子、送水送饭,力所能及,还得帮大人哄孩子,喂牲口,看家护院。不过,孩子们总可以抽楞跑出去疯一会儿,掏小虫、捉野兔、摸鱼虾、逮蠽蟟龟,孩子们的世界里总是充满了阳光与快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乡下人不在为温饱而纠结,劳人们特别是年轻人都有了文化,他们的生活质量正在一步步提高,农村和城市的距离在一步步缩小。端午的农家餐桌上除了鸡鸭鱼肉,也有了香甜的粽子,有的庭院门口还挂着系了红绳的艾草,尽管他们未必知道挂艾草的意义。有人工智能,哪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吆。驱车城里看龙舟赛,不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了。今年的端午假期赶上父亲节和夏至,内容显得格外丰满。但愿,明年的端午吃粽子、喝黄酒、看龙舟,端午的门口有艾草,有菖蒲也有石榴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