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每逢端午,要开始包粽子的时候,我最先想起的就是妈妈,还有那些浸在烟火气里、被她的偏爱填得满满的童年端午。母亲是个朴实善良的普通妇人,没读过多少书,却从来不肯怠慢每一个节日。还记得小时候过端午,她总会早早备好包粽子的一应食材,端午前一天就开始动手忙活。她手脚麻利,线绳在手里一转一绕,每个粽子都棱角分明,码在大盆里整整齐齐。我总在她身边凑热闹捣乱,学着她的样子捏粽叶填糯米,常常把拌好的糯米撒得满地都是,母亲却从来不会生气,只轻轻帮我拍掉身上的米粒,擦干净污渍,再手把手教我怎么包。</b></p><p class="ql-block"><b> 粽子下锅,铁锅架在柴火灶上,木柴噼啪作响,锅里水汽翻涌,灶上的顶罐还焖着腌好的鸡鸭蛋。慢火焖煮许久,粽叶的清香气伴着粽子里的枣香肉香,慢慢漫出来,溢得满厨房都是香气。母亲总会先捞一个蜜枣粽,剥开青绿的粽叶,吹得微凉才递到我手里。烫得我小口吸着气,也舍不得松开手。刚煮熟的鸡蛋,母亲会找出红纸把它染红,装进小小的网袋,挂在我脖子上。鸡蛋太烫,隔着薄薄的衣领熨得皮肤发暖,我却总舍不得取下来。</b></p><p class="ql-block"><b> 除了粽子,我最盼的就是端午跟着母亲去瑞昌县城逛街。县城离赛湖农场一大队(现十六连)很近,只有二公里路。那时候县城只有一条繁华的老东街,狭窄的街道挤得人山人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东街边开杂货店女老板的模样,那时她大概四十多岁,镶了两颗金色的门牙,服务态度很好,她货摊上摆了很多好看的彩色橡皮筋、彩色气球,还有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小花炮,小人书……我总缠着母亲买这买那,母亲给我买完想要的东西,还总不忘给父亲带上一瓶酒。到了晚上,她会取一小勺白酒再掺点雄黄,蘸一点抹进我的耳孔,说这样虫子就不会钻进耳朵,还能祛病消灾。</b></p><p class="ql-block"><b> 时光匆匆流过,如今没有母亲在的端午,总让我格外想念。我再也得不到母亲那样毫无保留的溺爱了。母亲一辈子没读过书,也不知道端午要纪念屈原,可她却把对家人的祝福,揉进了岁岁年年的烟火里,藏进了满桌的美食里,也包进了每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里。</b></p><p class="ql-block"><b> 端午的气息又已经在风里慢慢流淌,母亲的爱,却仍旧在我生活的每一处静静盛放。每逢佳节倍思亲,此时此刻惟愿天堂的父母,端午安好吧!</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