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浪北长山,凝眸望夫礁

三乐翁

<p class="ql-block">南长山的林海峰山,到底是用脚一步步量过的。从山上下来时,腿肚子还在微微打颤,胃里也早唱起了空城计。回到万顺渔家,袁老板堆着笑迎上来,一桌渔家饭正冒着热气,专门等着安慰我们疲倦的归人。那饭菜的香,混着虾酱的鲜、玉米饼子的甜,一股脑儿钻进鼻子里,竟将身上大半的疲乏都驱散了。我们狼吞虎咽,吃得酣畅,又在干净爽利的客房里歇了个把钟头,精神头又都回来了,像鼓满了风的帆。</p> <p class="ql-block">李师傅的车子早已候着,载我们过桥去北长山。月牙湾是第一个去处。那海湾真真是月牙儿一般弯着,一痕碧水镶嵌在嶙峋的礁石之间。最奇的还是那满滩的小球石,被千万年的海浪磨去了棱角,圆润润、滑腻腻地铺了一地,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温润的光,白的像羊脂,青的像烟雨,赭的像陈年的琥珀。我俯身拾起一枚,凉意便从指尖丝丝地沁到心里去了。</p> <p class="ql-block">海水毫不含糊的干净,瓦蓝瓦蓝的,像是从天上裁下的一块,直接铺在海床上,能一直望见水底石头的纹路。有个外地游客站在水边,竟一时怔住了,半晌才喃喃地说:“怎会有这样的干净的水,这样的景,太美了…。</p> <p class="ql-block">把旧时坑到口装饰下</p> <p class="ql-block">离开月牙湾,车行不远便是九丈崖。这崖壁果然名不虚传,峭拔地立着,直直插入海中,真有九丈之势。崖身是赭红色的岩层,一层一层叠压着,像一本厚重无字的史书,风是它的读者,浪是它的吟诵。</p> <p class="ql-block">我们沿着崖底的碎石滩走,头顶是危崖欲倾,脚下是乱石与白浪相搏,轰隆隆的声音在崖壁间来回撞击,仿佛整个山体都在低声震响。走到崖的尽头回望,那夕阳照在崖口,给整个褚红的九丈崖镀上了一层金边,壮观而美丽!</p> <p class="ql-block">大自然的奇观:九叠石</p> <p class="ql-block">像海鸥展翅飞翔的“欧翅湾”</p> <p class="ql-block">从九丈崖驱车返回,过了那连接南北长山的大桥,天色还早,西边的云霞才刚染上第一抹绯红。李师傅方向盘一打,便顺路去了南长山北头的望夫礁。这礁石我是听过的,果然名不虚传,远远望去,恰是一个妇人临海而立的侧影,身形微微前倾,似要将那无边的海水望穿。她脚下的海浪,日日夜夜地扑上来,又退下去,不知拍打了多少岁月。</p> <p class="ql-block">正反“龙头礁”照</p> <p class="ql-block">这情景使我想起旧时的渔民,那时没有天气预报,没有卫星云图,出海便是将一条性命交与喜怒无常的大海。家中的妇人,从丈夫的帆影消失在海平线的那一刻起,心便悬着了。她们能做的,唯有在这山崖上痴痴地望,望朝霞变成晚照,望春草变成秋霜,直把自己望成了石头,那份思念与担忧,便也风化成永恒的姿态了。</p> <p class="ql-block">龙头礁对着南北长山大桥</p> <p class="ql-block">而今,我们站在这里,看着那依旧“逼真”的礁石,心境却已不同。今日的渔民,出海前手机上便知风有几级、浪有多高,船上的导航与通讯设备时刻连着岸上的牵挂。打渔不再是绝望的搏命,而是一份安稳的生计。礁石还是那个人形的礁石,故事却不再是那个悲伤的故事了…。</p> <p class="ql-block">当最后一片晚霞也被西海吞没,我们当天的游程便算圆满结束了。车子平稳地驶回万顺渔家民宿,车窗外的风带着海夜的凉。袁老板家的灯火,早已暖暖地亮着了。</p> <p class="ql-block">时间:2026年6月10日</p><p class="ql-block">景点:北长山月牙湾、九丈崖和南 </p><p class="ql-block"> 长山望夫礁</p><p class="ql-block">图文:三乐翁</p><p class="ql-block">出镜:朝阳、竹节、三乐翁</p><p class="ql-block">配乐: 蓬莱仙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