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香里的旧时光

上善若水

　　昵称：上善若水

美篇号：1157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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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又是一年端午节，天津街巷里飘满了粽叶的清香。这熟悉的味道，像一把精巧的钥匙，轻轻叩开了我记忆深处那扇泛着岁月微光的门，将我带回了那个粽香氤氲的童年。

端午节已至，街巷间早早飘起了粽叶的清香，从经典原味、新奇网红，到精致礼盒、各地特色琳琅满目，可在我心里，却始终偏爱儿时自己家里裹的白米粽和赤豆粽。

那个年代商品匮乏，经济生活也很困难，不像现在，吃啥超市里网络上都能买到，为了让孩子感受节日的氛围，母亲总在端午前些日子，便开始为包粽子忙碌起来。清晨，天刚蒙蒙亮，母亲便挎着竹篮，去天津的长春道早市菜市场购买粽子叶。她挑挑拣拣，只选那宽大、厚实、无虫眼的叶片。

包粽子的米是线米，糯米比较贵也买不到。米是提前一晚泡好的。母亲将米淘洗得干干净净，看着那在水中莹白的米粒，我总忍不住凑过去，用手指轻轻拨弄，心里盘算着粽子的美味。那时的粽子，没有如今五花八门的馅料，多是简单的白米，偶尔夹上几颗红润的小枣，便是最奢侈的甜粽。

端午当天，是母亲大显身手的时候。她搬出那张用老旧铁道枕木制作的木凳，在灶台边一坐，便成了最专注的“匠人”。只见母亲取来两片粽叶，错落叠放，双手灵巧地一折，便在手中卷成了一个尖尖的漏斗形状，底部严丝合缝，绝不漏米。

接着，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米，轻轻填满漏斗，中间埋上几颗红枣，再盖上一层米，压实、抹平。随后，母亲将多余的粽叶向内翻折，紧紧包裹住白米，抚平褶皱，顺势一绕，用提前备好的细线紧紧捆扎，打上结。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不一会儿，一个个棱角分明、小巧紧实的三角粽子，便整整齐齐地码满了竹簸箕里，青翠与雪白相间，看着便让人满心欢喜。

粽子包好，便要下锅蒸煮。母亲将铁锅添满清水，将粽子码放在篦子上，盖上厚重的木锅盖，放在煤球炉子上，火苗舔舐着锅底。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我总爱扒着锅沿，眼巴巴地望着锅盖，闻着逐渐弥漫开来的粽叶清香和米的甜香，急切地盼着出锅的那一刻。

终于，锅盖被掀开，氤氲的白色热气裹挟着浓郁的粽香扑面而来，直击鼻腔。母亲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粽子捞出，放在竹簸箕里晾凉。待温度适中，剥开翠绿的粽叶，雪白的米粒被浸染成温润的枣红色，晶莹剔透。咬上一大口，软糯绵密，竹叶的清香、米的清香、红枣的甘甜在舌尖上交织，那是人间至味，也是童年最纯粹的幸福。

我顾不上烫手，拎起一只白米粽，一边吹气降温一边剥开粽箬（粽子皮），用筷子插牢，蘸上白糖，大口咬下，软糯的米粒裹着清甜的砂糖在舌尖交融，每一口都是妈妈的味道……

岁月流转，如今市面上的粽子琳琅满目，口味繁多，可我始终觉得，再精致的包装，也抵不过母亲亲手包的那一口。那粽香里，藏着母亲的辛劳，藏着灶台前守候的温情，更藏着岁月深处，那份绵长而深沉的母爱。

张爱玲说过：“生活需要仪式感，仪式感能唤起我们对内心自我的尊重，也让我们更好的，更认真的去过属于我们生命里的每一天。”

　　粽子节，略抒感慨。

编辑/制作：上善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