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绿叶》连载60

桃李芬芳

<p class="ql-block">60,京都探病孟夫人 鹊占鸠巢谁有心</p><p class="ql-block"> 自古窈窕君子逑,如今熟女逑高官。</p><p class="ql-block"> 多少荣华富贵梦,谁似梦梅能实现。</p><p class="ql-block"> 分管教育的孟副局长的夫人病了,病得很严重,是胃癌晚期,在京都707医院住院。孟副局长对妻子情深意重,一直陪伴在医院里。这个消息传开,青松局专程去看望的大小官员很多。丁聪听说了这件事,心里也想着去看望,但因路途遥远,又担心别人说闲话,所以一直犹豫着没有做出决断。不料就在这时,音乐老师郝梦梅找上门来了。</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是音乐老师,能歌善舞,人也长得婀娜漂亮。她的歌声清亮悠扬,说起话来也像唱歌一样清亮动听。这么美好的女子,爱慕追求者自然是不少,可是她已经快三十岁了,却还是单身。好多熟人关心她,问起她的婚事,她却总是笑着说:“‘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我不着急!”</p><p class="ql-block"> 丁聪作为校长,也曾关心过她的婚姻问题。她却嘻笑道:“丁校长,你看本姑娘这长相,不能说赛过西施,比过貂蝉吧,也应该算在美女行列对吧?本姑娘像是嫁不出去的那类人吗?我知道丁校长你是关心我。丁校长你就别操心了!我告诉你吧,本姑娘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在等他。”</p><p class="ql-block"> 丁聪一头雾水,好奇道:“你心里有人了?哪个单位的?做什么的?怎么没见出现在你身边过?”</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就笑声盈盈,说:“丁校长,你好奇心还挺重哈?天机不可泄露!这可是本姑娘爱情的秘密噢。”</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进了丁聪的办公室,对着丁聪看过来的眼神摆摆手,用黄鹂唱歌般的声音说道:“不用丁校长招待,我自己来。”她说着便径直走到放茶杯的橱子跟前找出一个杯子,倒进些热水涮了涮后倒掉,然后到丁聪跟前拿起他办公桌上的茶叶盒,用纤纤手指从里边捏出一撮茶叶放到茶杯里,又拿起暖瓶冲上热水,她还顺带着给丁聪的茶杯里续了点水。把暖瓶放下,她端起茶杯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她这一系列动作做得优美散漫,表现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自然。</p><p class="ql-block"> 丁聪的眼睛一直跟着她的动作在转,见她坐到沙发上了,才说道:“美女不会就是来喝茶的吧?”</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动作优雅地吹了吹茶杯里浮着的茶叶,用慵懒的声音道:“是!也不是!”</p><p class="ql-block"> 丁聪微笑道:“怎么理解?”</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老神在在地说:“丁校长,听说孟局长对你不错,对你有知遇之恩,对吧?”</p><p class="ql-block"> 丁聪端正道:“郝老师,咱能不能不这么深沉?美女玩深沉,能够吓死人!你不知道吗?”</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丁校长,你这叫作黑色幽默吗?”</p><p class="ql-block"> 丁聪笑道:“咱能不用这么累人的方式说话吗?你有话直说好吧?”</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直起腰说道:“好吧,那就直说。我是想问问你,孟局长的夫人病了,在京都住院。听说好多沾边不沾边的人都专程去探望了,你没想去探望探望啊?”</p><p class="ql-block"> 丁聪说:“我倒是想去。可是到北京去,远了点吧?”</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说:“远了点,才能见真心啊!你是觉着你一个人冒然前去,太突兀了点吧?是怕人家说你闲话?”</p><p class="ql-block"> 丁聪道:“我怕什么?有什么闲话好说?你不是说了,有很多人都去探望?我是怕孟局长心烦。”</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说:“可是孟局长对你很好啊!你要是不去,就不怕寒了孟局长的心吗?”</p><p class="ql-block"> 丁聪默然。郝梦梅说:“还是去一趟的好!患难见真情,对吧?我想着,我和你一起去。”</p><p class="ql-block"> 丁聪很吃惊,问:“你——去京都看孟局长?”</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用美目瞪着他说:“我去看看孟局长的夫人,不行啊?我和孟局长不熟,跟孟局长夫人,可是很熟的!”</p><p class="ql-block"> 丁聪有些意外,说:“噢,你和孟局长夫人,怎么很熟的?”</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娇声道:“这可说来话长了,以后再告诉你。”</p><p class="ql-block"> 丁聪和郝梦梅冒着严寒乘车一千多华里辗转到了京都707医院,孟副局长对两人的到来很是出乎意料,但也很是高兴。他夸赞丁聪说:“丁聪好啊!丁聪心眼好使啊!”</p><p class="ql-block"> 孟副局长并不认识郝梦梅,郝梦梅也不等丁聪说话,就用黄鹂唱歌般的嗓音自我介绍道:“孟局长好!我叫郝梦梅,是丁校长的兵。我教音乐。我一向敬仰孟局长,孟局长对咱们局的教育那么关心!贡献那么大!对我们梧桐树矿校这样的小学校都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我很敬佩您!听说你家阿姨病了,我就着急,怕孟局长心情不好,影响身体。所以,我就向丁校长毛遂自荐,自告奋勇,一厢情愿地跟着丁校长来看看阿姨,也看望一下孟局长。是冒昧了点,您不会不高兴吧?”</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说着话,两只有神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闪,腮上的两个酒涡也一动一动地笑。孟局长便脸上笑开了花,说:“不会,不会。梦梅老师心地这么善良,对我们这么关心,让我很感动。”</p><p class="ql-block"> 孟副局长问丁聪:“丁校长,你那里庙不大,倒是人才不少啊!郝老师真是又漂亮又善良啊!郝老师的对象也是你们学校的吗?”</p><p class="ql-block"> 不等丁聪回答,郝梦梅便一脸羞答答的模样,宛如黄鹂唱歌般的娇声道:“孟局长,人家还没有对象呢!”</p><p class="ql-block"> 孟局长愣了瞬间,就故意板起脸训丁聪:“丁校长,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你这当校长的,怎么不关心下属的个人问题啊?”</p><p class="ql-block"> 丁聪笑着说:“您冤枉我了,孟局长。我很关心啊!我多次问过她,人家不让我管,说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在等那人。”</p><p class="ql-block"> 孟局长就笑着问郝梦梅:“哦,小郝,你心里有人了?还需要等?谁这么有福气,让你在等啊?”</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的脸忽然就红成了三月的桃花,她却只是捂着嘴笑,美眸躲闪,不说话。</p><p class="ql-block"> 探病回来的火车上,丁聪问郝梦梅:“你不认识孟局长夫人啊?”</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没有一丝窘迫地说道:“丁校长,我要早说不认识,你还能允许我跟你来这一趟吗?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我纯粹是敬仰孟局长。换个说法,我是孟局长的粉丝。你明白了吗?”</p><p class="ql-block"> 丁聪心中有了猜测,但也不表露出来,只是笑道:“理解!孟局长对矿务局的教育贡献巨大,对学生和老师都特别关心爱护,我也是孟局长的粉丝。”</p><p class="ql-block"> 孟副局长对丁聪和郝梦梅专程来北京探望自己和夫人很是高兴,他特意给梧桐树矿的杨矿长打电话说了此事,把丁聪夸奖了一番。杨矿长闻弦知雅意,让矿财务按出公差为丁聪两人报销了路费。</p><p class="ql-block"> 杨矿长打电话向丁聪询问情况,丁聪就特意去了杨矿长的办公室。丁聪如此这般,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向杨矿长作了汇报。杨矿长就笑着说:“这个郝老师,不简单啊!她平时爱说什么?‘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好一个‘待时飞’啊!看来这‘时’真让她给‘待’来了!”</p><p class="ql-block"> 丁聪一脸懵懂的样子道:“杨矿长,你是说……”</p><p class="ql-block"> 杨矿长说道:“怎么,你还不准备着当红娘啊?”</p><p class="ql-block"> 自己的猜测虽然得到了杨矿长的肯定,但丁聪仍是有些半信半疑,便道:“郝老师不会真是这个意思吧?”</p><p class="ql-block"> 杨矿长“嘿嘿”地笑,说:“看来,丁校长虽然聪明,但毕竟还是个实在人啊!这样吧,到时候,这红娘,咱们两个人一块当吧。”</p><p class="ql-block"> 听说郝梦梅后来又自己去了一趟京都,看望孟副局长及夫人。孟副局长在数九寒天里带着郝梦梅去登了长城。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男的沉稳霸气,女的年轻貌美。两人举目远眺,目光里是崇山峻岭,冰雪山川,好一派北国风光!孟副局长看着郝梦梅冻得如涂了胭脂般的花容,脑中忽然冒出了伟人的诗句:“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他把自己的毛绒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温柔地围到郝梦梅的天鹅颈上。郝梦梅则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副毛线手套递过去,说道:“给你,我织的。”</p><p class="ql-block"> 孟副局长夫人去世于两个月之后。孟副局长夫人去世,前来掉念和送花圈的人络绎不绝。据说翠柏县所有的花圈店一时之间花圈罄尽。花圈从医院殡仪馆门前一直摆放到大街上,摆出去了足有一里路远,并且还有好多花圈没有摆放,直接堆成了一垛。孟副局长夫人的葬礼在青松局乃至翠柏县乃至古柳市都成了新闻,被人们议论了很久。</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孟副局长很受人爱戴啊!他夫人的葬礼都这么轰动,要是他本人,那得轰动成什么样子?”</p><p class="ql-block"> “呵!你这就不懂了!要是他本人,肯定没有这么热闹!”</p><p class="ql-block"> “也是哈?孟副局长廉洁,不收礼金。要是收礼金的话,这得收多少钱啊?”</p><p class="ql-block"> “孟副局长是谁啊?这种情况,他怎么能收钱!”</p><p class="ql-block"> 孟副局长夫人去世后不久,由杨矿长和丁聪做媒人,郝梦梅嫁给了孟副局长。这一年郝梦梅30岁,孟副局长51岁。婚礼举办的很隆重,喜筵办了一百多桌。孟副局长和郝梦梅喜结良缘,又成为整个青松局的新闻,也被人们议论了好久。</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在婚后就调出了梧桐树矿校,调去了青松局刚建立不久的实验中学,并且被提拔为学校政工科副科长,级别是副科级。又过了不到一年,她又被提升为学校的工会副主席,级别正科级。</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调走的时候,丁聪说设宴为她送行,并向杨矿长说了此事。杨矿长说这事他让矿办安排,丁聪只管带人参加就好,杨矿长说他也会参加。送别宴上,郝梦梅端着酒杯一一敬酒,她很感动,在宴席上唱了一首歌,歌名叫《隐形的翅膀》:</p><p class="ql-block">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p><p class="ql-block">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p><p class="ql-block"> 带我飞飞过绝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p><p class="ql-block">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p><p class="ql-block">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p><p class="ql-block">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p><p class="ql-block"> 郝梦梅唱得很动情,酒红漾面,泪盈眼睫,顾盼之间,甚是迷人。</p><p class="ql-block"> 席终人散,一向沉默寡言的韩校长慨叹说:“过去是‘美女配英雄’,现在是‘美女嫁高官’。既是承袭传统,也是与时俱进,这也算得上是一段情爱佳话啊!”</p><p class="ql-block"> 刘山凤听了撇嘴道:“什么爱情佳话,这是爱情吗?依靠美色,攀龙附凤而已,权色交易罢了!”</p><p class="ql-block"> 步言道:“你听错了!韩校长说的是‘情爱佳话’,不是‘爱情佳话’。”刘山凤道:“情爱佳话?这说法还算贴切!”</p><p class="ql-block"> 陈新笑道:“两位女士,我想问问你们,‘情爱’和‘爱情’这两个词有区别吗?”</p><p class="ql-block"> 刘山凤道:“当然有区别了!爱情重在情,是很神圣的!情爱重在——算了!我也说不清楚,你自己琢磨吧。”几个人都笑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郝梦梅的婚后生活似乎就像她唱的一句歌词“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孟副局长把郝梦梅当成了手心里的宝,他喜欢带着郝梦梅参加酒宴,郝梦梅在酒宴上举杯碰盏,游刃有余,长袖善舞,很会活跃气氛,让孟副局长觉着很有面子。</p><p class="ql-block"> 孟副局长还喜欢带着郝梦梅去歌舞厅。矿务局的歌舞厅是专门为局级领导们休闲娱乐而建的,里边的设施很高档,陪着领导唱歌跳舞的姑娘们也都年轻漂亮。即使如此,孟副局长仍然觉着自己的小娇妻郝梦梅置身其中,气质高雅,鹤立鸡群。两人相拥跳舞,舞姿翩跹;两人对望唱歌,歌声缱绻;只让孟副局长生出一种时光倒退了二十年的年轻感觉。</p><p class="ql-block"> 孟副局长也喜欢晚饭后握着小娇妻的手到公园里散步。孟副局长虽然年龄大了些,但一身官威,气质不凡。郝梦梅则明艳靓丽,小鸟依人。两人相携而行,宛如行走着的风景,很是吸引路人的眼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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