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三喻（《书荫底下好乘凉》之随笔卷2）

张锋

张锋原创精短诗文选（1641） 牛年三喻

孺子牛，说的是牛性，牛之品性；拓荒牛，说的是牛气，牛之气慨；老黄牛，说的是牛劲，牛之韧劲。我以为，习近平总书记2021年新年贺词中的牛年三喻，其寓意正在于此。 ——题记

孺子牛

孺子牛，说的是牛性，牛之品性，那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品性。

对于“孺子牛”一词的了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应该源自鲁迅先生的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失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其实，这一词典出《左传》一书中关于哀公六年的记载：“鲍子曰：‘汝忘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这里说的是一则帝王家的故事，齐景公十分爱他的孩子，自己装着牛，口里衔着绳子，让孩子骑着。孩子跌倒，扯掉了他的牙齿。

说实在的，这种事儿不仅帝王之家有之，更为普遍的应大多发生在寻常百姓家。我在小时候就常见到大人装牛在地上爬行，而让儿女当牛骑着嬉耍的游戏。正因为如此，才有一首《父亲》歌中的唱词：“父亲就是拉车的牛”之说。自打鲁迅先生引用了孺子牛，这个词条就产生了一种质的规定性，它不再仅仅是原义中父母对子女的舐犊之情或弄子逗孙的天伦之乐，而是赋予一种更为博大的甘于奉献之心。郭沫若就曾在《孺子牛的质变》里指出：“但这一典故，一落到鲁迅的手里，却完全变了质。在这里，真正是腐朽出神奇了。”伟人毛泽东则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作了直白的阐述：“鲁迅的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着甘为孺子牛。’应该成为我们的座右铭。‘千夫’在这里就是说敌人，对于无论什么凶恶的敌人我们决不屈服。‘孺子’在这里就是说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一切共产党员，一切革命家，一切革命的文艺工作者，都应该学鲁迅的榜样，做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就是说：“孺子牛”的含义和境界都升华了，升华到我们共产党人的精神追求和行为准则。

习近平总书记在新年贺词中要求牛年发扬牛的精神，第一个便是“孺子牛”，而且明确定性为“为民服务”。熟悉牛的人都知道，牛的品性之高尚当在动物中首屈一指。无论是耕牛、奶牛、肉牛，乃至角斗场表演的牛，无不是一身是宝，一生奉献，英勇无畏，不怕牺牲。正因为如此，牛才成为古今中外众多文学艺术表现的对象和赞美的偶象，诗人为其歌之咏之，画家为其赞之颂之。记得现代画家李可染先生曾将画室取名“师牛堂”，还在画作“五牛图”上题道：“牛也，力大无穷，俯首孺子而不逞强。终生劳瘁，事人而安不居功。纯良温驯，时亦强犟，稳步向前，足不踏空，形容无华，气宇轩昂，吾崇其性，爱其形，故屡屡不厌写之。”这幅画，可传承千古；这番话，亦可成妙赋。我以为，对牛性的理解，如果取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8个字，应是最好的概括和最高的评价。

为人、为官若欲师牛、效牛，当记住并践行两个词，一曰“俯首”，二曰“甘为”。前者为形态，后者为心态。

拓荒牛

拓荒牛，说的是牛气，那种一心一意、一往无前的气慨。

知道农耕社会历史和熟悉农村生活的人都明白，在尚未实现机耕的年代里，我们的先人们在废灶兴垦或者开荒垦植过程中，大都是依靠牛力来实现的。这时的牛承担的是拓荒的重任，那迈出的每一步，既沉重又坚定；那耕翻的每一犁，既简单又重复。但当改造好的农田长出绿油油的庄稼和成熟时收获黄灿灿的稻麦、银闪闪的棉花时，任何一个农人都会在功劳簿上为牛记一大功。

谁都知道，拓荒牛这个称呼是个比喻，总书记为其定义为创新发展。发展是第一要务，创新是第一动力，在新时代、新征程中，我们要构建新发展格局，实现高质量发展，创新则是新发展五大理念中位居第一，可见其份量之重和作用之显。小时候留在我脑海中拓荒牛的印象，深圳市委大院门前塑立的拓荒牛雕像，反映新时代共产党人精神的拓荒牛意象，都给人们注入勇于创新的深刻内涵和饱满形象。试想，百年征程，百年圆梦，我们前进的每一步都从未离开过创新。没有创新，我们党就不会在风雨如晦的岁月里诞生成长；没有创新，共和国就不会在战争和贫穷的废墟上迅猛发展；没有创新，改革开放的伟大事业就不会在坎坷曲折中取得巨大成功。可以肯定地说，在进入建设现代化中国的伟大新征程中，创新是发展的永恒动能和不竭源泉。无论是技术层面的攻坚克难、社会层面的科学治理、经济层面的持续发展、生态层面的和谐共生、以及制度层面的健全完善，只有创新才能全面塑造发展新优势，真正实现更多“从0到1”的新突破。从这一意义上说，拓荒牛精神，正是时代的召唤，国家的需要，人民的期待。

拓荒牛的这一气慨，正是共产党人不可缺少的气质所在。

老黄牛

老黄牛，说的是牛劲，那种艰苦奋斗、不屈不挠的韧劲。

说起老黄牛，这是使用最早、流传最广的称呼，本来是对“老实苦干”和“劳动模范”的尊称，最大的特征是任劳任怨，埋头苦干，艰苦奋斗，无私奉献。这里的老黄牛，也不仅仅是指老的黄牛，而且还包括老水牛、海子牛等黑色毛皮的耕牛。在我的记忆里，人们对老黄牛一般都是发自内心的爱戴，因为凡称之为老黄牛的人身上，都是一种实干品质、奉献品格和担当品德，都是以真干作为本分、实干作为责任、苦干作为追求的人，从不干虚头巴脑的事，从不说不着边际的话，从不争出头露脸的名。尤其在今天，这种精神不能成为稀缺物种束之高阁，更不应作为过时理念不屑一顾，而要作为我们党一贯的革命传统和求实精神去传承弘扬。要知道，不管是一个单位、一个地区、或者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只有这种充满老黄牛精神的人多起来，才是我们今天事业成功和未来目标实现最可靠的希望所在。

鼠岁尽，牛年至，还是以一副春联为本文作结罢，联曰：牛年使牛劲牛气冲天再出发，新岁开新局，新风扑面且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