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粽思贤，情浓端午

吳友武

作者：吳友武

美篇号：60996540

图片/音乐：致谢网络

清晨六点，妈妈掀开高压锅的刹那，箬叶的清香混着糯米香，像一缕软烟，把我和妹妹从梦里拽了出来。“洗手包粽喽！”她笑着抖开浸得发亮的箬叶，案上摆着泡好的糯米、香菇、咸蛋黄，还有我最爱的五花肉——那是爸爸凌晨去市场挑的，肥瘦相间，腌得酱色透亮。

妹妹踮脚抓了片箬叶，学妈妈的样子折成小漏斗，可糯米总从指缝漏下来，急得直跺脚。爸爸放下手机，大手裹住她的小手：“慢点儿，先把叶子捏紧。”他的手指粗糙，却稳得像老树根，一下下教她填米、放肉、缠线。我盯着他手腕上的旧手表，想起去年端午他加班，视频里说“等我回来包最大的粽”，结果凌晨才到家，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凉意。

　　“知道为什么端午要吃粽吗？”妈妈突然问。我嘴里塞着烧肉粽，含糊道：“纪念屈原呀！”她笑着摇头：“不止呢。从前有个贤臣叫伍子胥，被奸臣害死，百姓怕他的魂灵饿着，就往江里投粽子。后来啊，人们又把包粽和思贤连在一起——吃的是粽，念的是那些为国家拼命的人。”

我望着窗外，楼下的社区公告栏贴着“端午龙舟赛”的海报。昨天放学时，看见几个穿红马甲的志愿者在挂横幅，其中有个戴眼镜的叔叔，妈妈说他是社区医院的医生，去年疫情时天天跑楼送药。“你看，”她指着海报上的“奋进”二字，“现在的贤，不只是古代的忠臣，还有这些普通人——像你爸爸，像社区里的志愿者，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使劲儿。”

粽子出锅时，邻居张奶奶端着碗敲门：“我家小孙子非要尝尝你家的咸蛋黄粽！”妈妈忙装了满满一碗递过去，又塞给我两个：“给你爸送公司去，他今早说想吃热的。”我攥着温热的粽子跑下楼，风里飘着各家窗户里溢出的粽香，有甜的，有咸的，混着楼下阿婆晒的艾草味，把整个小区浸成了暖融融的汤。

　　傍晚，我们全家去看龙舟赛。河边的摊位上，有人卖五彩绳，有人卖艾草束，还有个老爷爷在教小朋友编“龙舟结”。爸爸买了两串，给我和妹妹系在手腕上：“这绳子能避邪，更提醒我们要像龙舟手一样，齐心协力往前冲。”赛场上，鼓点震得人心沸腾，桡手们的手臂晒得黝黑，汗水滴进水里，却没人肯慢半拍。我突然想起妈妈说的“思贤”——原来那些奋力划桨的身影，那些默默包粽的人，都是这个节日里最亮的星。

　　回家的路上，妹妹举着吃剩的粽叶喊：“明年还要包粽！”我摸着手腕上的五彩绳，闻着衣角残留的箬叶香，觉得端午的味道，从来都不是某一种馅料能概括的。它是妈妈的手温，是爸爸的教导，是邻里间的热乎气，是那些藏在粽香里的思念与敬意——原来最浓的情，从来都藏在最平常的烟火里。

今晚的月亮很圆，我剥开最后一个粽子，咬到一枚硬币。妈妈笑着说：“这是贤气带来的好运！”我望着窗外的灯火，心想：哪有什么天生的好运，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而我们，把这份感恩，包进了每一个粽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