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坊晨市 端午人间烟火长

王老师

文/图：王老师

美篇号：24836479

　　距端午节只剩两日，晴光破晓，澄澈蓝天一碧如洗，暖融融的晨光斜斜洒落纸坊大街地铁站口。道旁夹竹桃缀满层层粉红花簇，鲜亮花色衬得街边小摊愈发鲜活热闹。地铁口流动餐车早早支起红色价目牌，热干面、牛肉粉的浓郁香气随风漫溢。向内延伸，沿街早点铺依次排开，“妈妈的味”馄饨摊飘着鲜香，白底绿字的招牌下，食客静静等候。层层蒸笼腾起白茫茫热气，摊主们颠勺翻炒、盛汤递碗，来往行人驻足挑选，软和人声萦绕耳边。平价小吃裹着滚烫暖意，一缕缕烟火，铺展开小城清晨又一个鲜活的日常。

　　顺着街巷往里走，便是纸坊规模最大的马路早市，纵横街巷间人声鼎沸，满眼皆是鲜活生机。沿街摊位排布得满满当当，紫红苋菜、脆嫩藕带、鲜辣青椒、圆润香瓜码得整整齐齐；后方肉铺悬挂着新鲜猪肉，生鲜特有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不少阿姨专程乘车赶来，拖着便携小拖车穿梭摊前，细细挑选端午所需食材。周边农户凌晨便运来自家晨摘的时令鲜蔬，菜果水灵饱满，平铺在路边。农户低头称重、择菜装袋，顾客俯身挑拣蔬果，讨价还价声、清脆秤砣碰撞声此起彼伏，平凡菜市，藏着最抚慰人心的人间暖意。

　　满街粽香，是今天早市独有的温柔底色。水盆中粽叶翠色欲滴，水珠顺着叶片缓缓滑落。街边板凳上，年长阿姨指尖翻飞，折叶、填米、捆线一气呵成，转瞬便包出棱角分明的粽子。一旁摊位招牌粽子鲜亮，白瓷盘里码满豆沙、红豆粽，油绿粽叶惹人垂涎。淡淡的粽香随风飘荡，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挑选，满眼鲜活光景，裹着独属于端午的清甜风味。

　　端午的节令气息，早已浸透整条集市。道路两侧整齐码放着捆束好的艾草与菖蒲，青绿枝叶裹挟山野清润气息，白发老人细细挑选，一把艾草承载着驱虫祈福的古老习俗。纸箱里整齐堆叠橙红雄黄蚊香，熟悉模样瞬间勾起儿时乡间记忆。旧时端午，家家悬艾草、燃雄黄，祈愿岁岁安康。街巷里艾草的清苦、粽叶的淡香、草药的温润交织相融，一草一叶，都是烙印心底的端午旧味。

　　穿行喧闹巷陌，一阵铿锵清亮的铁器敲击声骤然入耳。原来是街角藏着一间老式打铁铺，红底招牌写着“王师傅打铁”，各式铁器错落陈列门前。炉膛炭火泛着暖红火光，两位匠人分工默契，一人铁钳稳稳夹住烧红铁器，轻锤定点，另一人抡起大锤奋力敲打，趁热打铁，滚烫铁屑伴着星火簌簌坠落。老旧木板、锈蚀农具、斑驳风扇衬着简陋作坊，炭火与汗水交织出厚重气息。这门日渐淡出大众视野的老手艺，伴着此起彼伏的锤声，敲出沉淀数十年的质朴岁月温度。

　　集市另一头，市井烟火又撞上少年朝气。狭窄巷道人流摩肩接踵，不远处便是小学校门。路口食品文具店早早开门，冰柜塞满冰棒雪糕，货架摆满零食文具，一群背着各色书包的孩童围在店前挑选。校门口长廊人声熙攘，家长静静等候，孩子们手里攥着温热早餐，背着书包蹦跳说笑。喧闹集市、热闹小店、等候入校的人群相融，市井烟火与少年朝气撞在一起，让平凡清晨多了几分灵动鲜活。

　　晨光慢慢抬升，早市的热闹不曾消减。鲜香早点、水灵蔬果、端午艾草、清香粽米、老旧打铁铺、嬉笑孩童，尽数揉进纸坊小城的清晨。一方早市，装得下四季食材，藏得住传统民俗，留得住濒临消逝的老手艺，也盛得下一代人细碎温暖的日常。人间最动人的风景，从不在名山大川，而是这般藏在街巷集市里的寻常烟火，岁岁年年，安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