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叶裹住千年夏

黎军科

<p class="ql-block">  今早推开家门时,风里已经飘满了青粽叶混着糯米的清香气——街巷口的竹篮里摆得满满当当,绿得发亮的粽子捆着五彩棉线,家家的蒸锅都在往外冒着白汽,中国人的端午,从来都是从这一口温热的粽香里醒过来的。</p> <p class="ql-block">  很少有人知道,我们今天捧着吃的粽子,年岁比屈原的传说还要久远得多。春秋时期的先民就摸出了包粽子的法子,拿脆生生的菰叶裹着黄澄澄的黍米,捏成牛角的模样,起名叫“角黍”,那时候它还不是节令吃食,是郑重摆上祭台献给祖先和天地神灵的贡品,尖尖的角对着天,装着农耕时代的人对风调雨顺最朴素的祈愿。到了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里明明白白写了“芦叶裹米”,粽子的模样慢慢固定下来;西晋《风土记》直接把角黍和五月初五端午、夏至的节令绑在了一起,从此它才成了端午的专属符号。后来南朝的文人在《续齐谐记》里记下了百姓往汨罗江投粽喂鱼、护屈原尸身的传说,顺着江水传了千百年,除此以外江南还有端午投粽纪念伍子胥、孝女曹娥的说法,一枚小小的粽子,就把不同地域的历史挂念全裹进了同一片粽叶里。</p> <p class="ql-block">  别小看这层层叠叠裹起来的粽叶,每一口咬开都藏着老祖宗传下来的好寓意。最广为人知的念想自然是追念屈原,那黏糯的糯米裹着世世代代人对忠贞高洁、心向家国的品格的敬慕,小小的粽子咬下去,千百年来的爱国情怀早就顺着甜味融进了民族的骨血里。古人说端午是“毒月恶日”,湿热瘴气容易滋生病疫,粽叶本身就是可入药的清凉草本,清香味漫开来本就能驱邪清毒,三角的棱角、捆着的五色丝线,全是古人想出来驱赶五毒、护家人平安的心意。更妙的是谐音的彩头:“粽”和“中”同音,古时候赶考的读书人端午必要吃几个粽子,讨一个“一举高中”的好彩头;“粽子”念起来又和“中子”相近,是寻常人家祈愿子孙绵延、家宅兴旺的软乎乎的期盼。就连最朴素的包法都藏着古人的哲学:属阳的菰叶裹住属阴的糯米,是阴阳相合的吉祥意象,刚好顺着夏至到端午的时节转换,求的是一家子整年顺顺当当、无病无灾。</p> <p class="ql-block">  这一枚裹着千年时光的粽子,早成了刻在中国人基因里的文化活化石。最早北方拿黄黍米做角黍,后来南方渐渐用糯米、混进蜜枣、鲜肉、咸蛋黄,不同地域的口味往一处凑,恰恰见证了千百年南北饮食互通、民族交融的历程,是农耕文明和古礼制文化留下来的活载体。2009年端午节跻身联合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枚传了几千年的粽子,成了全世界都认得的中国文化符号,走得再远的华人,只要咬到一口家乡味的粽子,立马就能接上同根同源的文化血脉。直到今天,端午家家户户围在桌边洗粽叶、泡糯米,包好的第一锅粽总要给隔壁邻居、远房亲友都送几个,粽叶牵起来的线,把全家族、整条街巷的人情暖意都绑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  五色新丝缠玉臂,粽香盈袖寄安康。值此端午佳节,愿您如龙舟破浪般勇毅前行,事业在擂鼓声中节节攀升;似艾草悬门般驱邪纳福,生活被菖蒲清香浸润出诗意悠长。剥开青翠粽叶,愿甜糯的祝福化作心头暖意,缠绕的丝线系住岁岁平安。门楣新插的艾草正吐露芬芳,汨罗江畔的粽香已飘越千年,让我们以粽为笺,以酒为墨,在仲夏的扉页写下对亲朋最诚挚的祝愿:愿您端午的清风拂去烦忧,让夏日的骄阳照亮前程,阖家安康常伴,万事顺遂如愿!</p> <p class="ql-block">  着思念在竹叶间沉睡,当彩绳系着牵挂随龙舟远航,这个端午,愿所有美好都如粽香般如期而至。给父母包一篮低糖养生粽,愿时光慢些走,让健康常驻他们身旁;为孩子系上五彩丝线,愿成长路上少些风雨,多些阳光;给挚友寄去家乡的灰水粽,让氤氲的草木香唤醒共同记忆。生活或许不会总如蜜枣粽般甜腻,但定有咸蛋黄般醇厚的惊喜在转角等待。这个夏天,愿我们既能像粽叶包裹万物般包容生活,也能如龙舟划手般在人生长河中同心协力。端午至,暑气升,愿清风捎去我的祝福:一愿安康无恙,二愿喜乐绵长,三愿所有努力都能收获"粽"情回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