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6月17日上午,到位于烟台滨海北路的东山栈桥观赏山海风光。沿着木板铺设的桥面缓缓而行,到达探入海中似莲花的建筑处。偶遇一队体魄健旺的中老年泳者,趁着满潮,正在进行跳水表演,令我大饱眼福。</p> <p class="ql-block"> 此时,观景平台蔚蓝天空低垂如洗,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拂过石质平台。他们倚在雕花的石栏杆边,赤膊的肩背被阳光镀上一层薄金,像一尊尊尚未启程的雕像——静,却蓄着势。一人戴着白色泳帽,身着蓝泳衣,背海而立。一面红色的队旗,旗面微扬,仿佛在等一个信号;另一道身影立在侧畔,红泳帽灼灼如火。远处小船浮在镜面般的水光里,岛屿静默,而人未动,整座平台却已绷紧如弓。</p> <p class="ql-block"> 人渐渐聚拢,平台成了临海的舞台。有人跃上栏杆高处,红泳帽在蓝天下格外醒目,双臂微张,脚尖轻点石沿,像一只将振翅的燕子;有人倚着栏杆歇息,有人背身而立,深色泳衣被海风贴出利落的线条。没人说话,只有浪声轻拍水泥桥柱,一下,又一下——那是心跳的节拍,是飞燕掠过屋檐前那一瞬的屏息。</p> <p class="ql-block"> 最左那人立于石柱之巅,双手叉腰,脊背挺直如刃,目光越过海平线,仿佛在丈量风速与落点;右侧栏杆上,红泳帽男子侧身微屈,重心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下方蓝泳帽的身影扶着栏杆缓缓下蹲,肩颈线条绷出力量的弧度。而那面红旗,在一人手中稳稳垂落,未展,却已生风——不是号令,是默契;不是仪式,是序章。</p> <p class="ql-block"> 看,他跃出了,不是纵身。是“飞”——双臂收拢,腰腹一收,身体倏然绷成一道流线,如燕剪开晴空。石台在他脚下退成一道灰白的线,海面迎面升来,蓝得澄澈,静得深邃。平台上那抹深色身影握着长杆静立如桩,白泳帽的人微微仰头,目光追着那道弧线——那一刻,风停了,云也慢了,唯有那一点赤色身影,在天地之间划出最轻盈、最决绝的一笔。</p> <p class="ql-block"> 入水无声,却有声。水花炸开如白鹭振翅,碎玉四溅,又迅速被碧波吞没。他已沉入澄澈的蓝绿之中,双腿笔直向上,像一株被水托起的芦苇;左侧与后方,两处水花尚在腾跃,是同伴紧随其后的轨迹,是飞燕成群掠过水面时,翅尖搅动的涟漪。阳光斜刺下来,在水下织出晃动的金箔,而人影如梭,穿行其间,无声,却比呐喊更响亮。</p> <p class="ql-block"> 水面之上,节奏重新铺开。红泳帽的那人劈波前行,手臂划开一道道白浪,像犁开春水的铧;另一人着深蓝长袖泳衣,自由泳的节奏沉稳有力,水珠从他肩头滚落,又碎在光里。这不是竞赛的刻度,是身体与水的私语,是飞燕落地后,翅膀仍记得如何扇动的余韵。</p> <p class="ql-block"> 再往远些,碧波更阔。一人蓝裤跃动,划水如鼓点;另一人仰面浮游,胸膛朝向天空,四肢舒展如大雁展翼——水是他的云,浪是他的风。铁链粗重,垂在画面右下角,像一句沉实的注脚:再轻盈的飞,也扎根于坚实的岸。</p> <p class="ql-block"> 海面未歇。有人划水向前,有人浮出水面喘息,橙色泳帽像一粒跃动的火种;还有人沉潜下去,只余两截小腿在波光里一闪,如燕子掠过水面时尾羽轻点——潜水不是退场,是换一种姿势,继续飞翔。</p> <p class="ql-block"> 矮跳板上边,弯腰的身影已蓄满力量,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与旁边坐着的队友交流着。目光却追着水面上游弋的两个小点。橙色浮标在浪里轻轻起伏,铁链垂落,泛着微光。风来了,旗未展,人已跃——原来所谓英姿,不在腾空那一瞬,而在每一次弯腰、屏息、凝望与出发之间。 </p> <p class="ql-block"> 跳水表演让我体会到:飞燕不单指姿态,更是心气:跳水不止于动作,也是奔赴。海在等,人在飞,而英姿,从来都是未完成时最动人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面对碧海蓝天,禁不住赞道:飞燕凌空跃碧霄,身如银箭破云涛;水花不溅千钧力,英姿飒爽动九皋。更是庆幸生活在魅力无限的仙境烟台,一生足矣。</p><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18日草。</p><p class="ql-block">照片视频6月17日手机随拍于东山栈桥。</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