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读罢上面这则微小说,笠翁与友智叟“四目相对,哈哈而笑”的场景令人不寒而栗。所谓“反着读”,在这里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它不是一种读书方法,而是一种政治立场的选择性投射;不是对文本的深入理解,而是对历史的预设立场与粗暴裁剪。以“共匪杀人放火”为例的“反着读”,已然将阅读异化为意识形态的工具,其危害不可不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细看这段对话,笠翁所谓的“反着读”实则是“反着信”——遇到不符合自己预期的表述,便径直颠倒黑白。这种阅读逻辑若成立,则天下无不可歪曲之书:读到“日寇侵略”可以反着读为“东亚共荣”,读到“文革浩劫”可以反着读为“十年探索”。“反着读”在此已沦为诡辩术,正如乔治·奥威尔在《一九八四》中所讥讽的“新话”,通过篡改语言来篡改历史认知。笠翁自以为智,实则是放弃了最基本的阅读伦理——尊重文本的客观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更要紧的是,这种“反着读”暴露了一种历史虚无主义的危险倾向。小说中所引之词,本是国民党反动派对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的污蔑之语,其性质早有历史定论。笠翁以此为例示范“反着读”,表面是教人读书方法,实则是在历史是非问题上搞“翻案风”。金一南将军在《苦难辉煌》中写道:“历史的真相只有一个,但歪曲历史的手段却有千万种。”“反着读”正是这千万种手段中最隐蔽的一种——它不直接否定历史,而是教人用一种“逆向思维”来消解历史共识,其危害比公开的歪曲更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回望中国近现代史,从井冈山的星火到延安的灯塔,从抗日烽火到解放战争,中国共产党的历史是一部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奋斗史。那些被历史淘汰的反动势力留下的污蔑之词,早已被事实扫进垃圾堆。如今笠翁将这类词汇重新拾起,并教人“反着读”,无异于在历史伤疤上翻搅。历史学者郑谦曾警示:“历史虚无主义往往从细节入手,以‘多元解读’为名,行解构历史之实。”笠翁的“反着读”论,正是此种策略的文学呈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则微小说最令人心惊的,是结尾“哈哈而笑”的默契。这种笑声里有一种智识上的傲慢——仿佛看穿真相的只有他们二人,芸芸众生皆在“正面理解”的蒙蔽中。这种自诩为知识精英的优越感,恰如鲁迅先生所批评的“聪明人”,以解构为荣,以反动为智,实则是在消解一个民族共同的历史记忆和精神根基。法国哲学家福柯有言:“谁控制了人们的记忆,谁就控制了人们的行为。”笠翁们想控制的,正是人们对历史的记忆方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真正的读书人,当如陈寅恪先生所言“理解之同情”,先读懂文本在特定历史语境下的本义,再作价值判断。而非如笠翁这般,未读已判,先设立场,再行“反读”。“反着读”若只为博取智识上的另类快感,尚可一笑置之;若用以歪曲历史、解构共识,则必须警惕。读书之道,千条万条,第一条便是:对历史事实,当有敬畏之心;对民族记忆,当有守护之责。笠翁之“反着读”,看似是方法论创新,实则是历史观的倒退。树鸟惊飞尚可回,历史共识一旦被解构,重建何易?思之令人悚然。</span><a href="https://www.meipian.cn/5mrzqg8z"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示儿</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