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粽子

活着【王功伟】

美篇昵称:活着【王功伟】

美篇号:59317287

图:自供

文:王功伟

——题记

端午前夕，兄妹对话。

我问：“你干嘛呢？”

闹闹回：“我想包粽子。”

我复：”我想吃粽子。”

闹闹说：“别开玩笑，我真想包！”

我笑：“没开玩笑！我真想吃！”

闹闹乐了：“那好！咱俩端午同步上线，我写‘我想包粽子’，您写‘我想吃粽子’！我写多少字您就写多少字，一个字不带差的！敢不敢应战？”

我爽快应下：“一言为定！还敢威胁哥！”

哈哈，这才是：“昔有兄妹开荒，今有兄妹斗粽”，你看我执叶如执笔，我见你嚼馅似嚼文，一裹一剥间，就把节气嚼出了新滋味，把日子过出了好趣味。

糯米是底稿，粽叶是信笺，咸甜是修辞，而那根缠绕的棉线，便是兄妹俩打趣的标点！

于是，糯米蒸腾的烟火气息里，兄妹俩各自伏案，一个写“裹”，一个嚼“剥”。期待着两篇文章同时撞进端午晨光时，让读到的人看到的，是一个写了烟火温度，另一个尝了人间浓淡。

2026年6月19日，端午节，兄妹俩逗“粽”趣事，就这样在蒸汽氤氲里正式发布啦！

要不是远在北京的表妹突然跟我说，她想包粽子，我还不知道明天就是端午节。

也不知咋的，一听表妹说她想包粽子，我的生理本能，准确说是胃子便立马传递给大脑一个紧急信息：他在不加思绪的第一时间转告我：我想吃粽子！然后口中便开始分泌清口水。这一系列的身体连锁反应让我确信：我的确是想吃粽子了。

这难道是因为我想吃粽子，所以表妹便产生了“我想包粽子”的想法吗？又或是因为表妹“我想包粽子”而让我产生了“我想吃粽子”的欲望？这事儿有些奇巧，难道与血脉亲情有关？

但有一点我能确定：靠远在两千多公里外的表妹来满足我的口欲，显然是不现实的，即便是给我空递过来，也一定是她买的，就像那些钓鱼佬没钓到鱼，到市场去买两条回家交差一样。因为我太了解那丫头了，往往想法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我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包粽子。她若要包粽子，对于粽子们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先粗暴地将粽子们一个个五花大绑后投入锅中，让它们再度经历二次灾难：一个个被煮得皮开肉绽，最终成为一锅混着粽叶、捆绳的糯米粥！

算了，靠那丫头，我早就被自己的清口水给淹死了。

我原本自己就会包粽子，而且是包粽子这门民间小吃技艺中，祖师爷级别般的存在。

这门技艺来之不易，但又暗合天道。这主要源于我包粽子的特殊天赋。这天赋是在八岁时被外婆那双火眼金睛发现的。所以外婆谁都不传，而且还是跳过一代人直接传给我的。害得我舅舅和母亲怨了她一辈子，因为，外婆去世后，两代人、两家人想吃粽子都得看我心情和脸色。

千万别以为我说得玄乎。不就包个粽子嘛，很多人都会，真有你说的那般神乎其神？错！同样是粽子，就样式和口感，却能分三六九等。

我的家乡雅安荥经县产“九米”。家家户户都会种一些，主要用于端午节包粽子、十月初一打糍粑，又或红白喜事做甜烧白。

我的家乡包粽子用的唯一材料是笋壳。笋壳取自两种竹子，一种是金竹；另一种是斑竹。金竹稍小些，笋壳摊开来宽约二十公分，长约四十公分；斑竹笋壳比金竹笋壳更宽更长。大多数人家选用的是大小适中的金竹笋壳。

两种笋壳剥落的季节正好赶上端午节。各家包与不包，小孩子们都会下意识地去竹林中将笋壳捡回家。尽管我知道大多数人家是吃不起粽子的，即便是吃得起，也有一部分人家不会包。他们种的九米都是拿去卖的。但端午节那天，一家人看着那些干卷着的笋壳，也就相当于吃过粽子了。

我家是全生产队十二户人家中，仅四户吃得起粽子中的一户，而且是最讲究的一户。因为我们家在粽子中要添加大约十分之一的红豆，甚至，还有红糖水蘸着吃，尽管那熬化后的红糖水分占比相当大，但还是能品尝出甜儿来的。

我们家只有外婆会包粽子，而且包得特别好。每年端午节的前一晚，外婆就会将我捡回家的笋壳泡在大盆里，待泡软后才能使用。九米需要用适度的温水浸泡。浸泡九米的水温是有讲究的，过高，九米外糟里硬，过低，又太慢。所以，适宜的水温略与人的体温相近。浸泡的时间一晚上即可。这些都是外婆在我八岁时手把手教我的。

八岁前，我都会坐在外婆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包，而母亲、大姐以及其他家人都基本上不过问的。

八岁那年的端午节，外婆正式教我包粽子。

为了包好的粽子大小一致，笋壳的宽窄要基本统一，太宽了就撕去一些。笋壳上手，在总长度三分之一处的笋壳尾端，一折、一卷成圆锥形后，便往里面添九米，再用一支筷子将九米戳紧实，而这个紧实度非常关键：戳太紧，粽子口感太紧实；戳太松，粽子口感又过于松散，很多人都不懂这个关键。九米戳好后，粽子封口便是最关键的一环，若封口不严实会煮漏。最后便是用棕树叶子撕成的条丝捆扎。包好的粽子样式是平顶三角成锥形共四角。很多人，包括市面上出售的粽子样式，是做不到外婆传给我的“平顶等边三角形”的，不信大家仔细看。

第一次学包粽子，笨手笨脚是自然的。等全包完后，能入外婆法眼的，无非两三个，但已经被外婆认定为我是粽界天才了。

得到外婆夸奖的我，怕来年忘了，于是在平常玩耍时，我身上总是揣着几张笋壳，用泥沙代替九米，练习包粽子。不久后便完全熟练了，而且包的泥沙粽子的样式不亚于外婆。自己会了后，便教小伙伴们包，他们太乐意跟我学了，因为他们会包后，就有可能吃到粽子了。我也不用再偷偷偷家里的粽子分给他们吃了。最终，我的小伙伴们全都会包了。第二年的端午节，其他吃得起粽子的人家灶房里陆续飘出粽香。再后来，日子开始好过了，每年的端午节，家家都有粽子吃。甚至，那粽香中，还有腊肉的香味儿。

将包粽子技艺玩得滚瓜烂熟后，我也会别出心裁地搞点创新。每逢端午节外婆不在家时，全家想吃粽子的心思被我完全拿捏后，他们只管吃，就我一个人包，感觉我很吃亏，所以就想偷懒，于是便选用最大张的斑竹笋壳来包。家里当时有六口人，我根据每人的食量只包六个粽子，每人一个粽子管饱！那锅粽子啊，由于个体太大，费了不少柴火，整整煮了大半天才煮熟透！等我爷爷、母亲、大哥大姐他们收工回家，一看那一个个特大号粽子需要大斗碗才能装下时，一个个都傻眼了。母亲气不打一处来，提着根竹棍便追着我满山遍野地跑。等母亲跑累、跑饿了回去，她还真就把那个粽子给吃完了，还说了句：“哎呀，刚好吃饱。”

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我对粽子的热爱一直未变。儿时的端午节一直是我的念想。虽然它乡也有粽子，尽管不是用笋壳包的，各种味儿的都有，但我只喜欢吃白味的，我在品那儿时本味儿。

粽子早已不再是端午节的特供，市场上一年四季都有卖，我总会时不时地买十个二十个回家慢慢吃。

自己的家人除我外，都不喜欢吃粽子，我便懒得包。所以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亲手包过粽子了。

直到去年三月底，大姐和大姐夫从国外回来后，急忙从老家过来看我。我们已有八年未见，让我泪水瞬间决堤的是，大姐居然从老家带来粽叶！天啊！四十余年过去，大姐是要我包粽子给她吃吗？原来，姐弟粽子情深一直都不曾消散呢。

第二天等我起床时，竟发现大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九米都浸泡好了，还准备了切碎的腊肉，计划包两种口味的粽子。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大哥（大姐夫）也会包粽子。是啊，我离家后，家里便没人会包粽子了，但不可能不吃粽子，于是大哥便自学成才，学会了包粽子。至于包得如何？我不敢断言，随后就会手里见真章。

两盆待包九米、一摞粽叶摆放在我和大哥面前，我们开始包。大姐在旁默默地看着，我知道她此刻的心中和我一样，想起了她年少的弟弟，那时候一个人专心致志地包粽子的身影。

大哥包粽子的速度非常快，他包五个，我最多包三个。但我看他包粽子的手法和成品，和我有些差别，而且我能想象到他包的粽子在煮的过程中会渗漏，口感也会偏松散。

果不其然，粽子还未成熟，大姐已经在厨房开始数落大哥了：“你看你，总逞能，哪次包的粽子不煮漏，你来看看功伟包的，不仅煮不漏还不会煮变形……”大哥一听便奇迹般地还嘴道：“有本事你自己包啊！”“老娘是不想学，要是老娘会包粽子，你就再也没有成就感了……”大姐接着数落大哥。

我问大姐：“您咋一直不学包粽子呢？”她回答我：“如果我会了，你大哥哪还有丁点儿成就感？是我故意让给他的。”

大姐不会包粽子，让我想起了表妹。表妹想包却不会包；想学却没人教。她不是单纯的想包、想吃粽子，而是内心深处暗藏着其他念想。

粽子熟了，大哥大姐和我们一家三口吃着粽子，回味着四十多年前那粽子的味儿，恍若爷爷、外婆、母亲还在身边。我口中的粽子味儿，似乎多出来几分咸味儿。

附：

闹闹原文：

《我想包粽子》

平时，我就特别爱看美食书籍，又爱吃美食。在美篇上只要看见美食的九宫格，就总是没出息地多看好几遍，恨不得馋涎欲滴着给作者写点评。家里保姆妹妹随便做的一道家乡菜——土豆丝蒸菜，都能把因为陪护妈妈一宿没睡、困得丁零当啷的的我，哄得喜笑颜开。

北京这两天下雨，没法带老妈去公园了，看看日历上就要到来的端午节，我忍不住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想要试着包回粽子，让家里好歹有点过节气氛。负责白班照顾妈妈的保姆妹妹当然热切期待，反正她也不会。而我家先生可可，他很明智，只要我有想做的事，能分散一下照顾妈妈的疲惫，他都由着我闹腾。

于是，我先吩咐负责买菜的可可，买回来了糯米、粽叶、白糖、豆沙、红枣。随后我有模有样地泡好了糯米和粽叶，拌好了白糖、豆沙和红枣。等到一切准备停当，就开始了大张旗鼓的一通张罗。

此时可可笑着看了看我，回了房间。咦？我怎么感觉他有点像以往我要“动手”做事时那样，在等我“呼救”呢？不行，这回我可得争气！不能轻易败下阵来！

可惜，在厨房手忙脚乱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就放弃了徒劳的努力，只能无奈而又急切地喊他了：“可可，快来帮忙啊！”

这时就见他满脸憋不住的笑容，走到厨房来观摩。看着满桌散落的米、水、馅儿，再看看我手中包好的所谓粽子，不过是几个被“五花大绑”了的绿棍子：要么糯米被挤了出来，要么线绳被纠缠得乱七八糟。他不由得连连叹气。

扎煞着双手的我，有点无辜地看着可可，听他数落：“你说你吧，手笨得不行，还要做这种没做过的事！瞅瞅你把厨房造的！”

我自知理亏地让到一边：“好好好，你来你来！”

可可佯嗔：“唉！就得让事实教育你！”

他坐下来，一边抖搂开我包的那几个不合格的粽子，让糯米和枣重新归位，一边重新捋顺粽叶开始包。

在我心目中，可可手很巧，上到编吊床，下到缝扣子，没他不会的。但是，他嘴也碎。这不，他又一边包一边开始了碎碎念。

这一回念叨的，还是他的家乡和我未曾谋面的婆婆。

可可的家乡在钟灵毓秀的江苏苏北。他说那里的女子多芳容丽质，他的妈妈更是乡里乡亲称赞的巧娘。她包的粽子，特别讲究外形精美，因为她总是用尽量少的粽叶包裹尽量多的糯米，而且不用线捆、不用绳绑，只是用一根长长的粽针，将最外层的粽叶尖梢穿过针眼，像缝针一样，将针插入糯米的中心穿过，拉紧即可。从外形上看，粽子饱满结实，“才露尖尖角”的一小节粽尖，方便人提取，吃起来则满口都是浓郁米香、粽香。

可可说，每逢此时，他和两个姐姐总是簇拥在母亲身边，一边吃着香甜的粽子，一边夸奖她的巧手。但巧娘总是将功劳归于可可，因为粽叶是可可和伙伴们到芦苇荡里采来的。

可可说，每到端午节的前几天，男孩子都要划着小船到芦荡里采粽叶。粽叶，是芦荡中围艮上长出来的，又长又宽、色泽碧绿、光滑无痕。比起村里的其他男孩，他很少做农活，每次采的粽叶都没有别人的多。所以回家路上，大男孩都会分给他一些，好让他回家后，不至于受到姐姐们的揶揄。

可可说，采完了粽叶，伙伴们会一起到芦荡里捡田螺，芦荡的地看上去十分松软，其实是由纵横的芦苇根交错而成。他们拎着篮子，一步一步地在芦荡里前行，眼睛紧盯着脚下的浅水，不时地就会在清水塘里发现田螺。那时的田螺很大、很干净，当人靠近时，它就会把头缩回螺壳。他说每捡起一颗，心里就高兴得怦怦跳一下，因为晚上又能多一小口肉吃。

看着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知道，可可的思绪一定走远了，因为他怔怔地不说话了。

我忍不住悄悄捅捅他：“可可，想啥呢？”

他回过神儿来，笑笑：“我想我的巧娘呢，笨媳妇儿！”我打了他一下，跑去房间找出了一根长长的大针，递到他手上说：“上次跟你回老家时，我见过大姐用针包粽子，所以前几天在小摊上碰见，就买了一根。”

可可惊喜地接过去，照例要满足一下我要夸的习惯，表扬了我两句，说我心细！然后，就按照他记忆中巧娘的手法包起了粽子。只见他左手托起粽叶，右手执针穿引，针尖轻巧地没入糯米深处，手腕微旋一拉，粽叶便如蝶翼般收束紧实；针叶牵引间，仿佛巧娘的手温仍留在叶脉之上。他指尖始终稳稳地牵着那根细叶，仿佛一针一叶都在缝补时光的裂隙，糯米与粽叶的微响里，隐隐传来芦荡深处的水声与风吟。

全都包好了！最后的成品，个头匀称、包裹紧实，每个粽子上都会立着一个尖尖的小角，揪着那个小角，粽子就像一个小沙包一样，在空中打着缓缓的旋儿，比起刚才我捆绑的那几个不成形的“粽子”，真是好太多了。由不得我又叽叽喳喳地在一边对他大加赞赏，眼里全是对手巧之人的崇拜。

可可说，他们那一代生长在芦荡的人，都很会编织。除了大人包的粽子，孩子们都会自己动手，把粽叶撕成一根根细长条，编织成一个小粽包，然后把浸泡好的糯米装到包里，再把口儿封上，要精细到看不出最后放米的口儿在哪里，然后才交给妈妈，一起放到灶上去蒸煮。粽子出锅以后，孩子们对自己包的粽子都舍不得马上就吃，总是要拿出去和别人家的孩子比比，看谁编织得更好看。

听他说得津津有味，我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了！拜托啊，现在你面对的，是这一盆我鼓捣好了的糯米和各种馅料！怎么手里包着粽子，嘴里唠叨着往事，却一点儿都不顾及我想做成这件事情的心情呢?

常年伺候年高体弱的妈妈，身心俱疲，想着超市里买的肯定没有自己包的放心，所以才起心动念地忙叨这一场，咋就不能多夸我几句？闹闹虽然手笨，但是有这份想包粽子，让家里有点过节气氛的心，其实也非常难得不是吗?

可可听了我的抱怨，停下手，抬眼望我，目光温软：“闹闹，你想包粽子的心意，比超市里所有整齐漂亮的粽子，都更接近端午的本意，谢谢你。”我怔住了，指尖还沾着糯米的微凉。我忽然懂了：端午的传承，不是关于完美的考试，也非复刻旧日的规整，而是，以心为线、以爱为绳的虔诚作答。

看着可可忙碌的样子，听他嘴里念念不忘的，是魂牵梦萦的儿时水乡，是如今消失殆尽的苏北芦荡，是一群兄弟姐妹中唯一在世的姐姐，是早已离他而去远在天堂的娘亲，我好像放下了心里的小心思，对可可，有了更多的理解。

多年难回故乡，他想家了，尽管家乡除了年事已高的姐姐，已经只有一群晚辈。但是家乡的风味、巧娘的味道，是怎样也忘不掉的。

想起可可口中永远坚韧、善良的巧娘，我虽然没有亲身侍奉婆婆的机会，没有从婆婆那里学到南方包粽子的手法，但我曾经带着儿子在她的墓前洒泪跪拜，感谢从未见过面的她，含辛茹苦地把可可养大，在我最爱他的那一刻，用一个天下最好的爱人，成全了我。

婆婆，巧娘！今晚的粽子煮得了，我会第一个剥给可可吃，也会在心里跟您说：娘，您教的本事，我正学着呢——不光是裹粽的手法，更是那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意趣与坚持。

可可忽然轻轻握住我的手，眼里有光，说：“但愿今晚的粽子，有我娘的味道。我鼻尖一酸，好像看到时光深处递来了一根棉线，牵着我笨拙的手，一针一叶，串联起隔代未尽的叮咛。

巧娘！您的宝贝儿子，从我爱上他那天起，就有我来疼他。虽然我手笨，包不出合格的粽子，但是，我始终想包粽子！

这份想包粽子的心，一定会扶持着我们夫妻俩，在这人间烟火中，慢煮时光，共度余生——就像您当年用粽叶裹住糯米与爱意，我也好想用笨拙的双手，裹住平凡日子里的酸甜苦辣，一针一叶，缝补岁月的褶皱，把最朴素的烟火，熬成最绵长的守候。

亲爱的婆婆，我的巧娘，愿您在天堂安好，看得到人间煮粽的缭绕烟火，也看得到您满堂儿孙的幸福安然。

明年端午节，我还是，想包粽子。

闹闹《我想包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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