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的微笑——黄河三角洲、胶州半岛旅游杂记(四)

长烟一空

<p class="ql-block">  青州博物馆是县级城市中唯一的国家一级博物馆,依我看青州博物馆从规模到藏品的数量等级完全可以和很多省级博物馆比肩。考古的重大发现往往可以使当地博物馆提高一个甚至不止一个的档次,比如湖南省博物馆的马王堆汉墓、河北省博物馆的满城汉墓等等,青州龙兴寺出土的四百余尊佛像使青州博物馆一跃进入国家一流博物馆的行列。1996年在龙兴寺遗址发现了窖藏的四百余尊佛像,造像时间为北魏至北宋,被评为中国20世纪百项考古大发现之一,震动了国内外的学界,称其足以改变中国佛教的艺术史、东方的美术史。走进四楼展厅,数百尊佛像分类排放,高低错落,或坐或站,姿态各异,圆雕高浮雕,无不精美。大部分佛像是贴金彩绘,眉眼低垂,嘴角微微上扬,带有一丝淡淡的的笑意。博物馆的说明板上有三个词用的特别贴切:大道至简,曹衣出水,亘古音回。这些佛像跨越北魏晚期、东魏、北齐、隋唐至北宋,尤以北齐的造像最具特色。化繁为简,造型简洁明快,少雕饰或不雕饰衣褶的做法被誉为青州风格。佛像的身姿挺拔俊逸,佛衣轻薄贴体,如曹衣出水,和前期厚重服饰遮掩体态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佛像的淡淡笑意被称为“青州微笑”,这也是青州风格的重要特征。有人说这种微笑是佛陀大彻大悟,看破一切的笑,我觉得博物馆的说明“亘古音回”诠释的更好:“造像历经岁月更迭静看世间沧桑变化,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在与你、我心的碰撞中走向永恒”。大英博物馆有一尊古罗马时代的大理石雕塑“蹲着的维纳斯”,在古希腊时期雕塑是没有表情的,到了罗马时期就有了表情。维纳斯正在洗澡,有人在偷窥,维纳斯急忙蹲下用手臂遮住胸部,脸微侧,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发现偷窥的是她的情人。时代发展了艺术也会随之进步,古希腊和古罗马是这样,北魏北齐也是这样,维纳斯和佛陀的这一抹微笑,是艺术的进步,让神更接近于人。牛津大学有位学者说龙兴寺的造像比文艺复兴早的多,他们自成体系,世界美术史应该重写。青州人杰地灵,历史文化积淀深厚,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的能工巧匠,雕造出这么精美的佛造像。龙兴寺的佛造像代表着中国古代造像的最高水平,在世界50多个国家展出过,被称作飞的最远的佛像。</p><p class="ql-block">‍ 青州博物馆还有很多高水准的藏品,比如数量众多的汉代陶俑,非常精美,陶马几乎可以和古希腊巅峰之作帕特农神庙中大理石圆雕马头相媲美。汉代宜子孙玉璧,体形硕大,并罕见地雕有文字,国家一级文物,镇馆之宝。北朝白虎画像石刻是青州博物馆石刻艺术的代表作品之一,国家一级文物,核心展品。还有龙山文化的陶拍,刻有暗纹,制作陶器印花的工具,国内罕见,国家一级文物,核心展品。还有明代状元赵秉忠的状元试卷,上有万历皇帝朱批,是我国现存唯一的状元卷,这是又一个镇馆之宝。我参观的时候恰好一批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来看状元卷,要高考了他们要沾沾状元的灵气,纷纷合影拍照。在博物馆走了半天也没走完,饥肠辘辘,到博物馆的餐厅去吃饭,菜品可口,价钱公道,连连称赞博物馆的服务暖心又周到。</p><p class="ql-block">‍ 我们从阜财门进入青州古城,登上城墙俯看城内街景,灰墙灰瓦,人头攒动,有牌坊,还有高高尖顶的基督教堂和天主教堂,这在古城中比较少见。青州城墙建于明代,5、6十年代的时候拆除了,脚下的城墙是新建的。拆的时候如果能往前看那么三、四十年,无论如何也不会拆了,这是历史的局限,结果是拆了真古董建了假古董。古城中最有名的是偶园,原来是明代衡王府的东花园,改朝换代后是清康熙文华殿大学士冯溥的私宅,内有“福、寿、康、宁”等四大奇石及佳山堂等遗迹。青州是历史名城,九州之一,有着2000多年的建城史,明初以前一直是山东的首府。欧阳修在这里做过太守,古城里有欧阳修纪念馆,称其为文章太守,为政宽减,教化乡里,政绩斐然。青州是范仲淹仕途的终点,任青州太守不到两年,病逝在离任途中,现在青州有范公亭、三贤祠。苏东坡赴登州任太守路过青州,青州太守李定是乌台诗案陷害苏轼的罪魁祸首,接待苏轼,苏轼以“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胸怀与洒脱,和李定一笑泯恩仇,除苏轼外还有谁能做得到?李清照在青州生活了十几年,有三分之一的诗词作于青州,现在有新建的“归来堂”。</p><p class="ql-block">‍ 我们两个晚上住在青州古城里,晚饭后游人大都散去,和老伴几乎走遍了大街小巷。青州和其它古城有所不同,很多古城是将城内居民迁移到城外,然后城内建仿古建筑,租给人们经商。青州新建仿古建筑不多,居民们还住在巷子里,过着油米盐柴的日子,很多老字号的店铺主要顾客还是这些老住户。一家理发馆门口坐着几位老人在闲聊,豆腐店的老板还在打理着生意,和普通小城一样充满着生活的烟火气。我们爬城外的云门山时遇到一对老夫妇,就住在古城里,边走边聊,他们谈起古城充满了自豪,对青州的风景古迹如数家珍。</p><p class="ql-block">‍贴金彩绘佛头</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贴金彩绘立佛,是“青州微笑”的代表文物</p> <p class="ql-block">贴金彩绘立佛像</p> <p class="ql-block">贴金彩绘菩萨立像</p> <p class="ql-block">贴金彩绘菩萨立像</p> <p class="ql-block">菩萨立像的背面</p> <p class="ql-block">贴金彩绘佛坐像</p> <p class="ql-block">贴金彩绘背屏式佛菩萨三尊像</p> <p class="ql-block">汉代陶俑马</p> <p class="ql-block">汉代陶俑列阵</p> <p class="ql-block">唐代陶俑骆驼</p> <p class="ql-block">明代赵秉忠状元卷</p> <p class="ql-block">红山文化陶拍</p> <p class="ql-block">东汉宜子孙玉璧</p> <p class="ql-block">北朝白虎石刻</p> <p class="ql-block">青州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阜财门</p> <p class="ql-block">牌坊</p> <p class="ql-block">偶园四奇石之一寿石</p> <p class="ql-block">偶园四大奇石之一康石</p> <p class="ql-block">偶园</p> <p class="ql-block">城墙上俯看青州古城</p> <p class="ql-block">古城的小巷</p> <p class="ql-block">云门山的摩崖石刻“寿”</p> <p class="ql-block">云门山的摩崖石刻</p> <p class="ql-block">云门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