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堤漫记

啾啾

从医院配药出来，忽然想去白堤走走，好久没去了。

今天没雨也没太阳，沿着断桥走上白堤，带水汽的风裹着湖水的凉意扑面而来。断桥总那么热闹，也许是许仙与白娘子的故事，让游客想在这千年古堤寻点西湖的味道——连平湖秋月对面兰心公厕的背景音乐，都是《千年等一回》。

对白堤的印象，最早是幼儿园时。弘道幼儿园是私立的，班里同学家境都不错。那次部队和幼儿园联谊，我们坐大巴过白堤，越断桥、锦带桥时，过山车似的失重感引得大家阵阵尖叫，到现在都记得。





白堤上游客不多也不少，大多是年轻人。七十多年过去，白堤周围环境没太大变化，三面青山一面城，只是湖的东面立起了高楼大厦。





网绳上蹲着一对鸳鸯，安安静静理着羽毛，连倒影都整整齐齐落在绿水里。它们才是西湖真正的主人，不管多少游人来围观，都自顾自享受着风，一点不慌。





微风拂过，柳枝轻摇，湖水清澈，游船悠悠。湖边的长椅和树，让我想起《都市快报》记者傅拥军，就凭这《西湖边的一棵树》拿了2009年荷赛奖。我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望着对岸的北山街、宝石山、宝俶塔——一切照旧，回想起自己与白堤有关的事和人，青春、激情、遗憾、愧疚……耳边响起《今生今世》的音乐，如今物是人非。





今天没有拍照的冲动，网红打卡点拍了几张，竟没什么感觉，许是自己真的老了。





这座房子还在，有人告诉我这里曾经是他家。红漆雕花的木楼藏在绿树里头，走进去就能闻到老建筑特有的沉静味道。





在楼外楼附近的小店吃了碗牛肉面，临窗而坐，看游客在湖边悠闲走过，挺好。又想起楼外楼的那碗火腿跑蛋，一晃竟五十多年了。





今天许是真来怀旧的。西泠桥附近湖边斜卧着一棵百年老树，树干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看着格外眼熟。文革时停课，一群高中女同学来这儿拍照，都爬到树干上，笑得开心——那时多无知啊。



这机位是西湖最佳拍摄点，我怎么也拍不出网上那种意境。





其实平湖秋月、浙江博物馆门口都有公交，可我还是坚持走到了西泠桥。不用赶时间，一步一步慢慢走，把湖风装进口袋，把绿意留在眼里，把往事藏到心底，这就是迈步白堤最舒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