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们原准备参观完德尔菲古迹后,就近住下,但没想到德尔菲小镇非常小,找不到符合我们行程的住处。扩大搜索范围,终于,在离开德尔菲20公里的海边,找到一家民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家民宿注明“一经预订、概不退款”,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和条件,敢于制定如此严苛的条款,带着好奇,我们一路向南。</p> 汽车在帕纳索斯山间一路盘旋,沿途穿过希腊最大,最古老的橄榄树谷地 - 克里萨谷地(Crissaean Plain),这儿的橄榄树超过100万棵。不知不觉,前面就是当天的目的地 - 小镇伊泰阿(Itea)。<br> <p class="ql-block">伊泰阿背靠帕纳索斯山,濒临柯林斯湾,非常安静,是我们此次古老希腊行遇到的唯一新建的城市。</p> <p class="ql-block">这儿曾是古希腊著名港口 - 基拉(Kirrha)所在地 - 两千多年前,那些从伯罗奔尼撒半岛、爱琴海诸岛乃至地中海各国坐船前去德尔菲朝圣、求取神谕的人,都会在这儿登岸。</p> 公元740年左右,一场大地震彻底摧毁了基拉,只留下一座孤独的防卫塔。1830年,希腊第一任总统爱奥尼斯·卡波季斯第亚斯(Ioannis Kapodistrias)下达总统令,在基拉旧址重新建立一座定居点。<div><br></div><div>当时这片海滩上除了一棵柳树之外,什么都没有,而“Itea”在希腊语里正是“柳树”的意思,于是这座新城,就被命名为Itea。</div> <p class="ql-block">我们当晚的民居就在海边,一室两厅。坐在阳台上,举头眺望,对岸就是伯罗奔尼撒半岛,风景绝佳,这样的海景房,房东确实有底气概不退款。</p> <p class="ql-block">坐在门前的长椅上,看着宁静的柯林斯湾,两千多年前那些怀揣着困惑、渴望神谕的古希腊人,就是从这儿上岸,出发,朝着德尔菲,开始他们的神圣之旅。</p> <p class="ql-block">柯林斯湾的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有栋红顶白墙的建筑,那是圣康斯坦丁与海伦教堂(Church of St. Constantine and Hele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827年希腊独立战争期间,爆发了阿加利海战(Battle of Agali),由英国人黑斯廷斯指挥的希腊军舰“卡特里亚号”(Karteria)就是在这片海域击溃了奥斯曼土耳其的舰队,从而创造了现代海军史上蒸汽战舰在实战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战例。</p> 暮色四沉,海湾上的蓝天被染上一缕金黄,继而一抹,一片,直至铺满了半个天空。曾经在远古照耀过无数朝圣者的落日,此刻正一寸寸抚过小城的白墙,掠过码头矗立的桅杆。 <p class="ql-block">山海之间,重云蔽日,云间泻下的万道金光,劈开重峦,古老的柯林斯湾,无声无息地融化在四月的暮霭中。</p> 踏着夜色,我们来到海边的一家餐馆,老板拿出一盘鱼货,说是店小,当晚能点的就这么多。 这顿吃的差强人意,父子俩互相安慰:虽然菜的味道马马虎虎,但啤酒还不错。 次日一早,阳光灿烂,LD早早起床,用昨天在小城超市买的食材,给大家做了一顿美味的早餐。 <p class="ql-block">离开伊泰阿,告别帕纳索斯山,很快进入群山密集的内陆腹地。</p> 一路驱车在吉奥纳山(Mount Giona)与帕纳索斯山对峙的裂谷中穿行,远眺瓦尔祖夏山(Mount Vardousia)山顶晚春的皑皑积雪,翻越卡利德罗莫山(Mount Kallidromon)与奥提山(Mount Oeta)的山口。 <p class="ql-block">前面出现了平坦的马利亚湾(Malian Gulf)平原,那儿有一座要塞 - 温泉关(Thermopylae) - 它曾是希腊南北唯一的战略通道 - 隘口直线距离5公里,但因为道路曲折多弯,实际长度超过10公里。两侧皆悬崖,左侧有一条河,右侧陡峭的山体,犹如刀劈过一般。关隘最窄处只能容纳一辆战车通过,希腊历史上最著名的一场战斗就发生在这里。</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480年,斯巴达国王列奥尼达一世(Leonidas I)率领300名斯巴达勇士以及几千名希腊城邦联军,死守这条隘口,两天内硬生生抵挡住了波斯薛西斯大帝数十万大军的轮番进攻。</p> 第三天,一个当地人带领波斯军队走了一条秘密山道,他们翻越卡利德罗莫山脉,绕到了希腊联军的后方。<br> <p class="ql-block">腹背受敌的列奥尼达命令其他城邦联军撤退,自己则率领300斯巴达勇士和留下的数百名底比斯联军与波斯人血战,最后全军覆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场战役虽然输了,但却为雅典海军的集结赢得了关键的时间,最终促成了萨拉米斯海峡希腊联军对波斯大军的惊天逆转。</p> <p class="ql-block">1955年,在昔日的古战场矗立了一座列奥尼达纪念碑(Leonidas Monument),一尊右手持长矛、左手握盾牌的青铜雕像屹立在蓝天下,碑座上刻着列奥尼达当年回应波斯王劝降时,那句著名的斯巴达式回答:“Molon labe。”(放马过来吧)</p> <p class="ql-block">站在纪念碑前,儿子问我:当年斯巴达区区几百人,怎么敢和波斯十万大军对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告诉他,创造这一史诗奇迹的,除了一夫当关的温泉关,还有古斯巴达人无敌的勇武。</p> <p class="ql-block">古斯巴达是一个尚武轻商的城邦,为了压制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黑劳士”农奴,斯巴达公民将自己逼成了最冷酷的战士。男童七岁就要离家,进入军事营接受严苛的“阿戈格”教育,剃光须发、赤足受冻,在饥饿中磨砺意志。20岁成年的最后一关,他们要独自在荒野生活七天,归来时还必须带回一颗黑劳士的头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通过重重考验的斯巴达男子,三十岁前不准回家,六十岁前必须服役。斯巴达女人也被要求具有强健的体魄,因为她们的使命就是孕育战士。当她们为出征的父夫兄子递上铠甲的时候,没有执手相看泪眼,只会冰冷地叮嘱:“你们或者携盾凯旋,或者躺在上面被抬回来。”</p> <p class="ql-block">在纪念碑对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山丘,那是当年斯巴达人最后退守并全部战死的战壕废墟。</p> 山丘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希腊诗人西摩尼得斯传颂千古的名句:“过路的人,请告诉斯巴达人,我们忠实地履行了他们的嘱托,长眠于此。” <p class="ql-block">两千载沧海桑田,斯佩耳刻俄斯河(Spercheios)日夜不绝地冲积泥沙,导致海岸线向外退缩了数公里。曾经一夫当关的险要隘口,如今已化作平坦的农田与纵横的公路;曾经拍打着斯巴达人盾牌的海水,早已退到远方。唯有山脚下那汩汩冒出、散发着硫黄味的天然温泉,依然如两千年前那般,伴随着列奥尼达和他的将士们长眠。</p> <p class="ql-block">告别温泉关,一路向北。行车一个半小时,视野的尽头忽然撞入一片巨石群,拔地而起 - 这就是“天空之城”迈泰奥拉,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一处将信仰悬挂在云端的地方。</p> 迈泰奥拉(Meteora),希腊语意为“悬浮在半空中”。这里不仅是东正教的神圣隐修地,也是一处令人惊叹的自然奇观。那一簇簇从色萨利平原(Thessalian Plain)上拔地而起、高达数百米的黑褐色巨石丛林,承载着数千万年的地质演变。<div><br></div> 六千万年前,这里是一片内陆海,来自周围山脉的河流携带着大量的泥沙、碎石流入海湾,形成巨大的冲积三角洲。<br><br><div>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碎石、砂岩和多孔的砾岩层在巨大的压力下,逐渐固结成了坚硬的岩石。</div><div><br></div><div>三千万年前,随着巴尔干半岛剧烈的板块碰撞与地壳抬升,色萨利盆地被整体推高,原本的内陆海穿过特姆皮峡谷(Tempe Valley)流入爱琴海,干涸的三角洲砾岩层裸露出来。</div><div><br></div><div>此后的千万年间,这些岩石群经过大自然风,雨,地震的残酷洗礼,最坚硬的岩体幸存了下来,最终形成了今天我们所看到的,一根根孤傲独立、垂直高度达300至400米的巨型岩石柱丛。</div> 公元9世纪,一批遁世的东正教隐修士来到这里。他们栖息在天然形成的岩洞裂缝中,靠当地人用绳索吊送的极少口粮维系生命,在绝对的孤独与静谧中默默修行。 14世纪中叶,拜占庭帝国逐渐衰落,奥斯曼军队开始频繁侵扰。为了躲避战火,隐修士们决定向更安全的巨石绝顶迁移。<br><br>公元1344年,来自阿索斯山(Mount Athos)的圣阿塔纳西奥斯(St. Athanasios)带领弟子登上了这里最大的一座巨石,在山顶建立了第一座修道院。 <p class="ql-block">在随后的两百年间,迈泰奥拉迎来了黄金时代,最兴盛的时候,修士们在高低错落的岩石上前后共修筑了24座修道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17世纪开始,因为管理不善和战争破坏,大多数修道院逐渐荒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今,还有6座保存完好的修道院对外开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88年,迈泰奥拉因其无与伦比的自然地质奇观以及独特的拜占庭宗教文化遗产,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为文化与自然双重世界遗产。</p> 驾车穿行其间,一座座悬挂在巨石之巅的红顶修道院,是对视觉与心灵的双重震撼。<div><br></div><div>平日里,六座修道院各有一日闭馆,匆匆而来的行客多半只能择其二三。所幸我们在迈泰奥拉的两天皆是周末,六座修道院同时对外开放,得此机缘,我们准备分两天,把所有修道院依次走遍。</div> 在六座修道院里,圣三一修道院(Holy Trinity Monastery)是最孤傲的一座。 它孤独地伫立在一根高达400米的巨石柱顶,四面皆是刀削般的悬崖,虽然它的绝对高度并不是第一,但因为所在岩柱特别瘦削狭窄,给人的视觉效应反而是六座里最险峻的。 它始建于公元1458年至1476年之间,由一位名叫多米提乌斯(Domitius)的修士历经数十年艰难筹建而成。 曾几何时,圣三一被公认是最难攀登的修道院。 当年想要上去的人只能坐在一个藤编的大网袋里,由山顶的修士用卷扬机和绳索像吊货物一样把来客吊上400米高空;或者去攀爬悬挂在绝壁上、随风摇晃的百米软梯。据说有游客问修士,绳索多久换一次,修士的回答是:“等它断了的时候。” 直到1925年,人们才在圣三一巨石的岩壁内部,开凿出一条140多级几乎直上直下的石阶路。今天我们走过那条凌空的悬崖小桥,再钻进幽暗的石洞一级级往上爬时,依然能感受到当年工匠与修士的鬼斧神工。 气喘吁吁地爬上岩顶,这里居然有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台边缘有一具白色十字架,居高临下,小镇卡拉巴卡(Kalabaka)就在脚下。 修道院上空,有一条索道,修士们就是靠它把生活物资从对面山头运送过来。 山顶的主教堂非常小巧,是典型的拜占庭式十字圆顶建筑。 <p class="ql-block">教堂内部保留了1741年由若望(John)和安东尼(Anthony)两位画师创作的珍贵湿壁画。</p> 这些壁画在二战时期曾遭到严重的破坏,但那些圣徒受难的画面,在摇曳的烛光下依然散发着神圣的精神力量。 1981年007系列电影《最高机密》(For Your Eyes Only)曾在这儿取景,当年剧组的到来,严重干扰了修士们的清净,他们甚至在屋顶晾晒大批床单来干扰电影摄制。 <p class="ql-block">来之前,LD心心念念,想找一个机位,把六座修道院一网打尽。来了以后,才发觉,这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地理位置上看,迈泰奥拉的六座修道院大致分为东西两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迈泰奥拉、瓦尔拉姆、卢萨诺、圣尼古拉位于西侧,而圣三一和圣斯蒂芬则孤悬在东侧的峡谷里,无论在何处取景,总会有一两座会被石柱挡住,儿子安慰LD说,没事,我们住下后就放无人机。,</p> 如果说圣三一修道院代表了孤傲和险峻,那么离它3公里的卢萨诺修道院(Holy Monastery of Rousanos)则象征着秀气和精致,和其它几座高耸入云的修道院相比,卢萨诺比较低矮。 LD驾车在山谷中穿行,百转千回间蓦然回首,拐弯处只见一座三层红顶小楼如一件首饰般镶嵌在黑褐色的巨石之巅,这种小巧与宏大、柔美与粗犷的强烈视觉对比,是迈泰奥拉最让人迷恋的魅力所在。<div><br></div> 关于“卢萨诺”这个名字的由来,至今没有定论,有人说,13世纪来这座石柱隐修的第一位修士名叫卢萨诺斯(Rousanos),于是修道院以他命名,如今人们看到的修道院是是由来自伊庇鲁斯的兄弟修士 - 马萨洛斯(Maximos)和约萨夫(Ioasaph)在1545年共同兴建的。<div><br></div><div>由于卢萨诺修道院地势较低,又处于交通要道,历史上它多次受到战火波及。 希腊独立战争期间,这儿已经基本被修道士放弃,成了一座废墟。</div><div><br></div><div>二战和其后的希腊内战,这座修道院又多次遭到洗劫,到1950年内战结束时,卢萨诺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除了一幅精美的壁画奇迹般保存了下来,整个建筑只剩下一个空壳。</div> <p class="ql-block">直到1988年,这片废墟才迎来了命运的巨大转折 - 一群东正教修女集体进驻这里。空置了一百多年,卢萨诺又迎来了主人,只是这次它从男修道院变成了女修道院。</p> <p class="ql-block">看着入口处的一座小圣堂里簇新的壁画,我以为这座女修道院已经彻底重建,再无历史的痕迹,直到我走进后面的主教堂。</p> <p class="ql-block">没想到,历经磨难,卢萨诺却收藏着迈泰奥拉最精美、保存最完好的拜占庭湿壁画,它们由大名鼎鼎的“克里特画派”(Cretan School)的一代宗师 - 乔治·科茨伊斯(George Kotzias)及其团队创作于1560年。</p> <p class="ql-block">目前卢萨诺还有大约15位常驻修女,虽然没有看到她们的身影,但满园修剪整齐的花草,让我彷佛感觉到她们咫尺之遥的呼吸。</p> 卢萨诺修道院附近有一座观景台,虽然有些陡峭,但游人如织。 极目远眺,四座修道院尽收眼底。 左下角是卢萨诺修道院,它的后面是圣尼古拉斯修道院,正中最高处是六座中海拔最高,规模最大的大迈泰奥拉修道院,与它隔着峡谷相望的是瓦尔拉姆修道院。 <p class="ql-block">圣斯蒂芬修道院(Monastery of St. Stephen)是我们当天拜访的最后一座,也是迈泰奥拉最容易到达的修道院,它与相邻的山头之间由一座小桥相连,游客不需要攀爬,只需步行就能进入修道院。</p> 修道院入口,飘扬着两面旗帜,左面是东正教的官方旗帜,上面绣着拜占庭帝国末代王朝 - 巴列奥略王朝 - 的徽章,右侧是希腊国旗。我们去的那天,复活节刚过没几天,旗帜下面的条幅上写着:<br>“ΧΡΙΣΤΟΣ ΑΝΕΣΤΗ! - ΑΛΗΘΩΣ ΑΝΕΣΤΗ!”(希腊语:基督复活了!真的复活了!)。 与卢萨诺修道院相似,圣斯蒂芬在历史上也遭受过很多次摧残,二战中遭到纳粹德军的炮轰,随后的希腊内战中又沦为交战战场,最后彻底荒废。 1961年,这里被改成女修道院。面对残垣断壁,进驻圣斯蒂芬的第一代修女们用惊人的毅力,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将修道院改造成了一个活跃的东正教文化与刺绣艺术中心。 我身后是建于1798年的新圣哈拉兰博斯主教堂,教堂内供奉着圣哈拉兰博斯(Saint Charalambos)的圣骨,教堂里的木雕圣像壁是由希腊顶尖工匠历时数年纯手工雕刻而成的,精美绝伦,可惜内部严禁拍照。 虽然圣斯蒂芬没有圣三一那么险峻,但它拥有全景区最开阔的观景视野。 地处岩石群的最南端,它的庭院几乎是垂直悬挂在卡拉巴卡小镇的正上方。 这是一幅绝佳的油画,前景是卡斯特拉基村(Kastraki),中景是起伏跌宕的石柱和一望无际的绿地,背景处的色萨利平原绵延至天际。 一口气爬了三座修道院,大家都累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一杯清冽的啤酒和一盘香脆的烤肉更让人酣畅的呢。 迈泰奥拉的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卡拉巴卡,镇里多半是重建的房子,因为酒店众多,来迈泰奥拉的旅游团一般落脚这儿。 卡拉巴卡的北面便是卡斯特拉基村。如果说前者是‘隔岸观山’的远眺,那么后者则是‘大山深处’的耳鬓厮磨。 摄影大师卡帕曾说,想要拍到好照片,你得再走近一步;而要深入生活,你同样必须真正住进去。 <div><br></div><div>在迈泰奥拉的两天,我们的民宿就在卡斯特拉基村子里,就在那尊迈泰奥拉最具传奇色彩的圣灵石(Rock of the Holy Spirit)前。</div> 刚推开民居的窗户,儿子突然惊呼:‘那座石头上好像有人住!’LD闻声过来定睛一瞧,眼神也亮了:‘还真是。等我起飞无人机,贴过去看个究竟。’随着螺旋桨的轰鸣,LD出发前宁愿炸机也要飞越天空之城的探险,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