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端午

小平

　　端午节，农历五月初五，又称端阳节、龙舟节。起源多与纪念战国诗人屈原有关，他于农历五月初五投汨罗江殉国，百姓划船投粽以表哀思。习俗有赛龙舟、吃粽子、挂艾草、佩香囊等。端午节，是中国四大传统节日之一，是集拜神祭祖、祈福辟邪、欢庆娱乐和饮食为一体的民俗大节。2009年，端午节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是中国首个入选世界非遗的节日。

　　时至端午，我家小院里的端午花（蜀葵）正开得不管不顾。粉的、红的、花朵沿着茎秆一节节往上窜，像要把整个夏天都点燃。

　　老伴在花丛旁割艾草，镰刀过处，清苦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这是端午特有的味道。老伴把割下的艾草捆成小束，用绳扎紧。我接过两束放在门旁，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端午挂艾，驱邪纳福。如今邪祟早没了，但这抹绿色总让人想起《荆楚岁时记》里的古风。

　　屋里，放着老伴这些时日精心编织的小粽子，胖乎乎的；还一只毛线母鸡蹲着，身子里是圆滚滚的“蛋”；旁边是一束永不凋谢的花全是她一针一线钩出来的。针线之间，粽子有了温度，蛋有了笑意，花有了恒久。我忽然懂了：她不是在钩物件，是在把端午的祝福——安康、圆满、繁盛——一针一线都钩进日子里。

　　我铺开纸张，用中性笔书写那幅四百字的《端午赋》。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屈原、龙舟、粽子、雄黄酒……千年的端午记忆在墨迹里呈现。

　　尚读小学的外孙女捧着《史记》，朗声念道：“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童声清亮，穿透了时空。

　　这个端午，我们三代人用各自的方式——习俗、手艺、文字、诵读——完成了一场静默的文化传承。艾草会在风里慢慢干枯，蜀葵终将落尽，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门上的绿意，毛线里的温度，纸上的字句，还有孩子念出“虽九死其犹未悔”时，眼里那一点认真的光。这便是最好的端午了——传统活在日常里，亲人围坐，各得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