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字: 自撰 图片: 手机自拍</p><p class="ql-block">音乐: 美篇平台（致谢）</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9675124</p> <p class="ql-block"> 序</p><p class="ql-block"> 对父亲的记忆越来越遥远，对父亲的思念越来越悠长。父恩如山，是任何幸福与甜密都不能替代的，地老天荒，是任何时间都不能洗却的 ……</p> <p class="ql-block"> 一段，一段，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常常在逝的流波中闪烁。悠悠绵绵，影影绰绰；断断续续，零零落落。</p><p class="ql-block"> 那是福葱初郁的季节，太阳暖暖和和，可我家的天却塌了下来，地也炸了锅。母亲哭，姐姐哭，哥哥们都放声大哭。我战战惊惊地立在屋角，不知道发生了什幺。</p> <p class="ql-block"> 母亲紧紧地抱着我: 你，没有爹啦！我怎么就没有爹啦，我还是不知为什么</p> <p class="ql-block"> 看着他们，用白色的床单把父亲抬起；看着他们，把父亲装进窄窄的棺盒；看着他们，掩上厚厚的棺盖 ……</p><p class="ql-block"> 我突然感到愤怒: 把我爹关在那里面，多闭闷，多难受！于是，我“哇”地尖叫一声，扑向棺材，惊呆了在场的所有的人，七手八脚抓住了我。</p> <p class="ql-block"> 天空朦朦胧胧，鞭炮哔哔啵啵。我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那七棍八索: 撬撬，拉拉，挪挪 …… 装着爹的棺材在吆喝声中被抬了起来，姐姐哥哥们哭得天地哆嗦！</p> <p class="ql-block"> 围观的人许许多多，不断地指手画脚。我随着人流奔跑，追赶着人群，追赶着我爹，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p> <p class="ql-block"> 苍山四合，一大片碧绿的茶园，一大面葱郁的山坡，一个大大的池塘，一条长长的小河。爹，就在那儿，被盖上厚厚的黄土，还堆起了一个大大的土坨。</p> <p class="ql-block"> 人们零散离去，哥哥姐姐们在半圆的坪场落泪呆坐。我吵着要让爹出来，姐姐说，这是爹的屋子，爹的家，可我担心，爹在里头如何过！</p> <p class="ql-block"> 一天，一天，日子漫着柔柔的青草流过。爹没有回来，我，真的没有爹了。那杆溜光油滑的酸枣剌球长烟斗，孤零零地立在门角。上面还吊着那装满金黄烟叶，鼓鼓囊囊的青锻刺绣花荷包。</p><p class="ql-block"> 曾经摸着它，在爹瘦高的膝头颠呀颠，爷俩哼着永远不变的童谣: 长烟斗，花荷包，我是娘的幺宝宝，我是爹的龙宝贝，我是哥哥的亲姊妹 ……</p><p class="ql-block"> 爹，五十五岁才有我；我，五岁就没有了爹 ……</p> <p class="ql-block"> 一年，一年，岁月随着稚嫩的脚印拉长，爹的印象只剩下浓浓的眉毛，慈祥的眼，还有那总是高高翘起的大帽檐。</p><p class="ql-block"> 古丈坪十字街头有个小小的铺面，卖着各色颗颗糖。看店的老人浓浓的眉毛，慈祥的眼，总是高高翘着大帽檐。放学了，我总在他铺前转呀转。</p><p class="ql-block"> 一天，老人递过一把颗颗糖: “孩子，吃罢”，我摇摇头。“吃罢，孩子，不要钱”。我还是瑶瑶头，忍不住眼泪汪汪:我不是想糖，你 …… 你像我爹 ……</p> <p class="ql-block"> 一阵，一阵，雪花舞天撒地，笼住了田野和村庄。爹病了，那是五七年，没营养。瘦弱的他总坐在火坑旁。火坑里烧着红红的火焰。无知的我总缠着爹讲故事。爹摸着我的头: 人老了，人老了，人从哪儿老？人从头发老；人老了，人老了，人从哪儿老？人从牙齿老；人老了，人老了，人从哪儿老？人从双脚老 …… 反反复复的，难听死了，像听“从前座山”。</p><p class="ql-block"> 多么蠢笨的我！</p> <p class="ql-block"> 一根，一根，爹喜欢砍木头，长长的杉木桐剥得光溜溜，说是要砌吊脚楼。屋后院堆了一大码，树颠儿高伸，闪悠悠。小伙伴们总在上面玩吊猴。爹拿来铁丝和钉锤，紧紧圈箍钉牢靠，还吊上两根秋千索，大家整天在上面荡悠悠。‘</p> <p class="ql-block"> 吊脚楼成爹一生的追求，一生的梦，最后的遗憾，最后的忧 ……</p> <p class="ql-block"> 一段，一段，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常常在逝的流波中闪烁。绵绵的父恩，天荒地老，永远流淌在生命的长河。</p> <p class="ql-block">长青树 ：原名张光秀 湖南省古丈县人 热爱文学，喜欢写作。</p><p class="ql-block"> 出版有散文集《酉水串珠》</p><p class="ql-block"> 诗歌集《小城旧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