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第一次见到这尊红山文化的玉神人,隔着展柜玻璃就被它朴素又厚重的力量感抓住了目光。它已经在这世间行走了五千多年,从史前先民的祭台,漂洋过海到美国加州,又辗转藏于台湾的春雨堂,如今终于回到华夏古玉的藏家序列里,每一步都像是写满了故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它不是那种精细得找不到瑕疵的工艺品,青白色的玉质里晕着姜黄的沁色,星星点点的玉斑散在表面,全是岁月磨出来的温柔痕迹。头顶立着两只小小的耳,面部线条简单利落,双眼是浅浅磨出来的凹槽,嘴巴开成一个圆圆的洞,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偏偏带着一种直通天地的神秘感。先民把对自然的敬畏、对神灵的崇拜都揉进了这简单的轮廓里,你盯着它看久了,会觉得它也在静静地望着你,那是跨越了五千年的对视,能感觉到血脉里同源的跳动在慢慢对齐。分段结式把身体分成三段,手臂交叠在胸前,像一位从远古走来的老者,一直静坐着,看遍了沧海桑田,却什么也不说,只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温润的玉质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