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隔着近六千年的时光,我对着这尊玉神人静静凝望。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牵动着心绪,是它从红山文化的祭坛走来,一路辗转经美洲、台湾,最终回到华夏故土的传奇旅程,还是这团润黄里藏着的,祖先对天地神明最质朴的敬畏。你看它双手交叠在胸前,始终是恭谨肃穆的姿态,好像五千年来从未挪动过,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我们这些后人重新读懂它的沉默。</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最特别的还是这张面孔,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只眼刻着回旋的纹路,另一只眼是浅淡的洼窝,嘴也只是简单一道横线。祖先没有把它刻成喜怒分明的凡人,反而给了它这样一副介于人神之间的模样,好像它就是接通天地的使者,揣着满肚子部落的祈愿,要把凡人的诉求递到天上。摸不到真实的玉胎,但光是看这被时光养得温润的包浆,就能感觉到它走过的漫长岁月。从被先民精心磨制出来的那天起,它看过篝火边的祭祀,听过草原上的风鸣,经了不同藏家的手,最终还是稳稳立在这里,对着我们讲起那些埋在地下几千年的古老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