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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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熔金，山脊如墨，

我与父亲静立岩上，不言不语。

风掠过他宽厚的肩，吹动我额前碎发，

他未回头，却把围巾悄悄绕上我的颈——

那围巾还带着他掌心的温热，

像山不语，却把整片晚霞都垫在孩子脚下。

雪线之上，云在脚下浮沉，

他牵我的手，掌纹粗粝如山岩的褶皱。

我踮脚，够不着云，却够得着他指节的暖意；

他弯腰，不是为俯视山河，

是让我站得更高些，看得更远些——

原来父爱不是托举，是把自己弯成一道桥，

让我的目光，越过风雪，直抵天光。

山路蜿蜒，红衣如焰，蓝包似晴，

他脚步沉稳，我小步紧随，

雪粒在靴底轻响，像山在低语。

他忽然停步，摘下手套，拂去我帽檐的霜花，

指尖微凉，眼神却烫：

“慢些走，路长，山不催人。”

原来最深的守护，是陪你一步一步，

把陡峭走成平缓，把远方走成归途。

湖镜映山，山影浮光，

他站在我身侧，不言壮阔，只把背包带往我肩上挪了挪。

水波轻漾，他影子与我影子在湖心交叠，

像两座山，一座巍然，一座初生，

根却同扎在一片静默的岩层里。

风起时，他不动，我便不晃——

原来山不是用来仰望的，

是当你站上去，才懂得自己也生了根。

云海翻涌，雪峰刺破苍茫，

他仰头，我也仰头；

他呼吸微沉，我屏息相随。

毛领蹭着我的耳，像山松拂过山岗，

不声张，却把整个春天的暖意，

悄悄藏进冬的衣领。

原来父爱如山，并非静止的风景，

是当你抬头，他正把天空让给你看；

当你停步，他已把来路站成一座碑——

不刻名字，只刻：此处，可安放你所有踉跄与远望。

山不言，而万物生焉；

父不语，而我一生有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