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二首

崔世来

《端午一》古体

崔世来

端阳浴芳兰，

艾香飘晴川。

米粽祭忠魂，

菖蒲棹声雷。

以魏晋风格评赏崔世来《端午》古体：

此诗二十字，得魏晋人简淡清远之致。魏晋人作诗，不喜雕琢，贵在意趣天然，辞简而情长。此诗庶几近之。

首句“端阳浴芳兰”，以“浴芳兰”点端午旧俗，字面洁净，有《楚辞》“浴兰汤兮沐芳”之余韵，却更平易。魏晋人喜用此等清雅字眼，不费力而自有风致。

次句“艾香飘晴川”，意象开阔。“晴川”二字极好，既实写端午天气，又使人想起崔颢“晴川历历汉阳树”，而此处艾香轻飘其上，实中带虚，刚柔相济。此句上承“芳兰”，下启“忠魂”，意脉流畅自然。

三句“米粽祭忠魂”，忽转入沉郁。魏晋人于节序诗中往往寄托深衷，如阮籍咏怀、陶潜述酒，貌若平淡，内含悲慨。此句以寻常角黍之事，逗出千载忠魂之思，举重若轻，颇有魏晋风度。

结句“菖蒲棹声雷”，以“菖蒲”应“艾香”，以“棹声雷”写竞渡声势，动静相生。五字中声、色、力俱足，收束如截奔马，余响铿然。

通篇观之，四句两两对仗，却不显板滞，得力于意象的自然流转。用字造语，质而不俚，清而不薄，正是魏晋古体诗的本色。虽无藻饰，而情韵自长；不事张扬，而气格自高。此等诗，看似易作，实则需要极深的古典修养与节制的功夫。

《端午二》古体

崔世来

玉兰着碧纨，

菖蒲艾草燃。

龙舟湖上竞，

角黍祭屈原。

这首《端午》以清雅之笔写节俗，颇有魏晋古意：

玉兰着碧纨——起句以玉兰入题，比拟女子身着碧色细绢，“纨”字古雅，有汉魏乐府之风。玉兰初夏盛开，与端午时令相合，意象清新脱俗。

菖蒲艾草燃——次句写端午辟邪之俗，菖蒲如剑、艾草如鞭，一“燃”字见烟气缭绕，使人想见古人熏烧药草以驱五毒之景。

龙舟湖上竞——转句写竞渡，不事雕琢，直陈其事，有汉乐府“江南可采莲”般质朴。

角黍祭屈原——结句以角黍（粽子古称）点明祭屈子之旨，“角黍”一词见于晋人周处《风土记》，正是魏晋时语，用在此处古意盎然。

魏晋风格点评：

此诗语言简质，不尚华藻，直写节俗风物而不刻意抒情，正是魏晋古诗“即目直寻”之法。四句各写一景，如四幅端午风俗图，合观则节气氤氲、古意苍茫，大类晋人《子夜歌》《读曲歌》之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