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秦淮八艳李香君的故居

旅行者

探访秦淮八艳李香君的故居

文/丁军凯

在南京市秦淮区钞库街38号，地处夫子庙秦淮风光带核心区域，来燕桥南端、秦淮河之滨，有一处名楼，号称媚香楼 。它是国家5A级景区夫子庙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2023年升级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它就是赫赫有名的李香君故居 。

作为秦淮八艳中唯一留存并完整修复的故居，媚香楼不仅是一座明清江南民居，更是明末清初乱世风骨的见证、凄美爱情的舞台与秦淮文化的鲜活缩影。

夏初，我来到了南京，来到了夫子庙，特意拜访了李香君故居。小楼不大，但小楼故事多，让我们一探究竟，let's go！

入口为古朴门厅，悬“李香君故居陈列馆”匾额，两侧有楹联，朱红大门配铜环，庄重典雅 。进门即轿厅，为当年宾客停轿、等候之处，空间开阔，青砖铺地，梁架简洁，尽显明代民居的质朴大气。

媚香楼为两层砖木结构、三进两院式明清河房建筑，座南朝北，背依秦淮河，典型的“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江南民居风格 。

建筑布局紧凑雅致，动线流畅，兼具居住、社交与临水观景功能，是研究江南河房建筑的珍贵实例。

媚香楼是李香君曾经生活起居、接待各方才子志士的地方，现存闺房、书房、客厅、琴房，是江苏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迄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媚香楼的河厅也是颇有代表性建筑，厅内雕梁画栋、手法细腻、形象生动，具有强烈的民俗文化气息。

李香君（1624—1654），又名李香，号“香扇坠”，原姓吴，苏州人，明末清初秦淮八艳之首，著名歌妓、才女 。她出身官宦世家，父亲为锦衣卫千户，因卷入东林党案遭魏忠贤迫害，家道中落。8岁时被辗转卖至南京媚香楼，被鸨母李贞丽收为养女，改姓李氏。

李香君身材娇小玲珑，眉眼俏丽，性情豪爽侠气，才貌双绝，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样样精通，尤擅昆曲，名动秦淮，为媚香楼头牌 。更难得的是，她虽沦落风尘，却深明大义、明辨忠奸、气节凛然，“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被后世誉为“爱国名媛” 。

1639年，16岁的李香君结识复社四公子之一侯方域，二人一见倾心，情投意合。侯方域以镂花象牙骨白绢面宫扇为定情信物，扇上系祖传琥珀扇坠并题诗，这便是日后名垂青史的桃花扇原型。

当时侯方域为筹措梳拢费用，经友人杨龙友之手借得银两，后得知此银出自奸臣阮大铖（明末阉党余孽），意在拉拢侯方域为己所用。李香君得知真相后，义愤填膺，变卖自身衣物首饰，凑齐银两退还阮大铖，并怒斥其趋炎附势、廉耻丧尽，坚决不许侯方域与奸人为伍，尽显刚烈气节。

李香君画像

李香君原姓吴，1624年（明天启四年）生于苏州阊门枫桥，因家道败落，飘泊异乡。在李香君八岁的时候，随养母李贞丽改吴姓为李，成为南京秣陵教坊名妓。李香君气质不俗、品格高洁更有能断贤佞的本能，不论她是哪里人，原姓什么，她定是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初文章三大家之一的侯方域赴南京应乡试，遇到了16岁的李香君。李香君虽身处烟花柳巷但名声清白，对琴棋书画、诸子百家多有修养。她鄙视金钱、地位等庸俗的择偶标准，看重心灵的契合。侯方域与她在性情上极为相配，二人一见倾心。

侯方域将一柄上等的镂花牙骨白绢面宫扇送给了李香君作定情之物，扇上系着侯家祖传的琥珀扇坠。扇面上题诗：

夹道朱楼一径斜，王孙初御富平车。

春溪尽是莘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

早就听说秦淮八艳，究竟她们是谁呢，史上有述：

李香君，原名李香，自幼因家道中落被秦淮名妓李贞丽收养，丝竹琵琶、音律诗词无一不通。李香君身材小巧玲珑，时人誉之"香扇坠"。李香君与侯方域在秦淮河畔相识并相爱，但却因阮大铖的介入而面临考验，由此产生了李香君大义却奁、血溅桃花扇的故事，展现了李香君坚韧不屈的高尚品格。

马湘兰（1548-1604）名守真，善于画兰，故此大家都唤她"湘兰"。她性情豪侠，才情冠绝。《图绘宝鉴续纂》谓其"风流绝代，工诗书，善画竹。与王百榖友善，名擅一时，烟花非其志也，性好恬静"。

柳如是，原名杨爱，因读辛弃疾《贺新郎》中："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柳如是虽是女子，却有着深厚的家国情怀和政治抱负。在与其往来的名士中，张溥、陈子龙、李存我均是有铮铮风骨的民族志士。

陈圆圆（1623-1695）原姓邢，字圆圆，幼从养母陈氏，故改姓陈。她自幼冰雪聪明，艳惊乡里。时逢江南年谷不登，重利轻义的姨夫将陈圆圆卖给苏州梨园，善演弋阳腔戏剧，为吴中名优。崇祯末年被田畹锁掳，后被转送吴三桂为妾。

卞玉京，又名卞赛，字云装。《板桥杂记》中称她"知书，工小楷，善画兰、鼓琴。喜作风枝袅娜，一落笔，画十余纸"。卞玉京与"左三大家"之一的吴伟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联，迫于当时的政治背景，这一对才子佳人的感情终究无果而终。

寇白门，名湄，字白门，1624年出生于金陵。崇祯十年，嫁给声势显赫的保国公朱国弼。顺治二年，清军南下，朱国弼降清并被软禁，寇白门凭借着自己的名望和人脉筹集了两万两黄金营救朱国弼，但最终因为朱国弼的薄情而选择了离开。

顾横波（1619年﹣1664年）字眉生，号横波，自谓横波夫人。她通晓文史，所绘山水天然秀绝。《板桥杂记》称她"庄妍靓雅，风度超群"。崇祯十七年，其夫龚鼎孳仕途亨通，做到了礼部尚书，顾横波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董小宛（1624年﹣1651年）名白，字小宛，她通诗达词，精琴善画，还精于烹饪，15岁时所画的《彩蝶图》，现收藏在无锡市博物馆。1639年，董小宛识复社名士冒辟疆，后嫁冒为妾，明亡后董小宛与冒辟疆同甘共苦直至去世，两人的爱情故事尤为感人。

故居内的各种生活用品仿佛看到了李香君当年生活的情景。

1645年，清军攻破南京，弘光政权覆灭，李香君趁乱逃出皇宫，历经颠沛流离，后在好友卞玉京（秦淮八艳之一）帮助下，于栖霞山葆真观出家为尼。

战乱与忧思严重损害了她的健康，1654年，年仅30岁的李香君因肺痨病逝，弥留之际，剪下一绺青丝托人转交侯方域，以表至死不渝之情 。一代芳华，香消玉殒，却留下千古风骨与动人传说。

清代著名戏剧家孔尚任（孔子第64代孙）以李香君与侯方域的爱情故事为蓝本，创作传奇剧本《桃花扇》，历经十余年打磨，于1699年定稿，成为中国古典戏曲巅峰之作 。

《桃花扇》共40出，以桃花扇为线索，将李香君与侯方域的悲欢离合与南明王朝的兴亡盛衰紧密交织，“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 。剧本深刻揭露南明官场的腐败黑暗，热情歌颂李香君威武不屈、贫贱不欺、富贵不移的高尚品格与民族气节，“碧血溅扇”的壮举震撼人心 。

《桃花扇》问世后，轰动一时，“王公大人、文士墨客，莫不传诵”，后被改编为昆曲、京剧、电影等多种艺术形式，广为流传 。谢晋导演的经典电影《桃花扇》即在此取景拍摄，让媚香楼与李香君的故事更加深入人心 。

河厅西侧为古水门，是目前秦淮河上唯一保存完好、具有原始风貌的古水门，历经三百年沧桑，石砌门框、木质门板依旧坚固，为当年家人乘船出入、运送物资的通道，极具观赏与研究价值 。

河厅，直接临水，是媚香楼最具特色的建筑 。河厅雕梁画栋，手法细腻，题材多为吉祥花鸟与人物故事，保存完好，极具明代民俗文化气息 。

凭窗可俯瞰秦淮河，波光粼粼，画舫凌波，当年李香君常于此观景、纳凉、宴客，感受秦淮风月。

琴房：置古琴一张，琴台古朴，墙壁隔音，专为抚琴修身之用。李香君音律造诣极高，其琴声清越婉转，常引得文人驻足聆听 。

岁月沧桑中，媚香楼曾一度破败。为纪念李香君、弘扬民族气节，南京市秦淮区政府于20世纪80年代，以《桃花扇》记载为依据，按原貌修复媚香楼，辟为李香君故居陈列馆，1989年正式对外开放。

修复后的故居严格遵循“修旧如旧”原则，建筑格局、构件材质、装饰风格均还原明末清初风貌，同时增设史料展厅，系统展示李香君生平、《桃花扇》创作背景及秦淮八艳事迹。

如今，李香君故居已成为南京重要历史文化名片与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它不仅是一座建筑遗产，更是气节与风骨的象征，是秦淮文化的核心载体，连接着明末的乱世风云、古典文学的璀璨成就与中华民族的精神追求。

每年吸引数十万海内外游客前来瞻仰，人们在此凭栏远眺秦淮河，品读李香君的故事，感受“桃花扇底送南朝”的历史沧桑，更被这位乱世佳人的忠贞气节与爱国情怀深深打动 。

看来，我这次专访李香君故居还是来对了，了解了那一段历史，了解了一代佳人的生平，也产生了后来著名的戏剧“桃花扇”的诞生。

感叹之余，写下此文，以表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