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文 / 狮子慧达</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2731601</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设计图片：设计 / 狮子慧达</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8px;">—————————————————</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童年的“歪歪鱼丸”</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六十年前的县城，小得可怜，只有河卵石铺的一条街。现在尚有记忆的进城，是母亲牵着我的小手慢慢地逛着街。</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小摊，小摊后面开着卖各种东西的店铺。母亲买了一块“蛎饼”给我吃，她自己没舍得吃。印象中，街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有家住城关，荷着锄头，挑着粪桶去伺弄菜园的农民；有担着刚刚采摘的葱蒜、青菜的担子沿街叫卖，或放下担子就地摆摊卖菜的农妇。有从乡下进城来采买的农民、大媳妇、小姑娘，他们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那时候我真的太小了，记不清他们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记得人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头晕目眩。</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时，街那边传来清脆悦耳的“咔当”“咔当”的声音，我顿时来了好奇心，就拉着母亲的手要过去看一看。母亲俯身对我说：“那里是‘歪歪鱼丸’。”母亲牵着我循声慢步穿过人群向街那边走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离“咔当”“咔当”声愈来愈近了，我渐渐看清了在一个木板制作的担子后面站着一个男人，围着围裙，右手拿着一个瓷碗，用大拇指夹着一把瓷勺子敲击着瓷碗，发出“咔当”“咔当”的响声。母亲和我靠近担子站在前面，我只顾很好奇地看着担子：只见担子里套着两个铝锅，正冒着白色的蒸汽氤氲，一个锅里装着大半锅水浮着几个白色的丸子在水中翻滚；另一个锅里装着大半锅的骨头汤在翻滚冒着泡，猪骨头还依稀可见；在担子的两侧摆着几个瓶瓶罐罐，一个碗里装满了切的细细的葱，一旁码着几个倒扣的碗和勺子。锅里飘来的香气，馋得我直咂嘴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手指着锅里的白色丸子问：“这个是啥？”母亲答道：“是鱼丸。”“呀！是鱼生的蛋吗？”我惊奇地睁大眼睛问道。母亲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傻孩子。这不是鱼生的蛋。是鱼肉做成的丸子，丸子里面有肉馅，叫‘鱼丸’。”</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阿姐，要尝尝？这是自家新出锅的鱼丸。”我听见老板说话，抬头瞧向老板，只见他的一边脸上像含了一个鱼丸，圆凸凸的鼓出一个大包。原来这个就是“歪歪鱼丸”呀！我在心里好生琢磨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亲问过一个鱼丸的价钱后，就付钱买了一个鱼丸。只见老板熟练地翻起一块倒扣的空碗，看着母亲问道：“加点虾油？”母亲点头；“加点醋？”母亲摇头；“加点葱花？”母亲应道：“也好。”老板顺势在碗里倒入一点虾油，撮一撮葱花扔进碗里，用铝勺在锅里舀起一个鱼丸放入碗中，再舀半勺骨头汤倒入碗里，拿起一把瓷勺子放入碗中，然后端起碗递给母亲。</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亲弯下腰，一边手端着碗，一边手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舀起半勺子汤嘬入嘴里咂了咂，说道：“很有味。”然后，将勺子放回碗里，重新舀起半勺子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用嘴唇轻轻沾了沾勺子不烫了，将勺子送到我的嘴里。如此喂了几勺子汤，大概鱼丸不烫了，用勺子舀起鱼丸送到我的嘴边，同时碗马上跟过来承在下面，我用舌头舔了舔鱼丸，用牙齿轻轻咬了一点，哇，好好吃！我用力咬了一口，咬下一小块皮，放在嘴里嚼了嚼，哇，太好吃啦！这时能看见鱼丸缺口流出油油的肉汁。接着我又咬了一口，咬下一块带着肉馅的皮，在嘴里慢慢地咀嚼，哇，味道太香啦！母亲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鱼丸吃完了，又喝完了汤，我咂了咂嘴，意犹未尽。母亲牵着我离开了“歪歪鱼丸”担子，我有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老板，记住了他脸上的“歪歪鱼丸”。</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每当我走过县城的街，听到“咔当”“咔当”的敲碗声，心中便回味起那个刻骨铭心的鱼丸，但终究没有再靠近那个鱼丸担子。记忆中，“歪歪鱼丸”的敲碗声响了很久、很久，岁月沧桑，却记不清在哪年哪月才消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