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赋》｜细品名著•詩赋警世

【卍京西赋客--杨罗九卐】

《西游记赋》

序曰：

盖闻鸿蒙初辟，大道无形。一气分阴阳，化生天地；三才立极，统摄人伦。西方有佛，号曰释迦，以大愿力度脱群迷；东土多仙，尊为道德，以无为法运化万物。若夫《西游》一书，名为记幻，实则谈玄。借玄奘之西行，喻心性之修炼；托三徒之护卫，象精气之神凝。九九归真，八十一难，无非坎离交媾之数；千千法宝，万亿神通，尽是般若菩提之根。聊摅奥义，作赋以明之。

其辞曰：

惟大唐之盛世兮，应运生玄奘法师。感佛旨之遥深兮，慨真经之未赅。发大愿于宏誓兮，辞凤阙而西来。历流沙之浩渺兮，渡火焰之崔嵬。途中有妖氛之炽盛兮，路侧多鬼怪之喧豗。赖悟空之骁勇兮，扫荡妖氛；凭八戒之膂力兮，荷担行李；仗沙僧之诚笃兮，牵挽行囊；藉龙马之迅疾兮，跨越危岑。

尔乃孙悟空者，心猿也。灵根育孕，石胞含精。目运金光，射冲斗府；身如玄铁，变化无穷。闹天宫，搅地府，偷蟠桃，盗仙丹。五行山下，压伏狂狷；三藏座前，收为弟子。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象心气之周流；紧箍咒，束七十二般妄，示规矩之森严。

猪八戒者，木母也，亦名悟能。天蓬元帅，谪降凡尘。性本蠢钝，贪痴未泯。食肠宽大，色胆包身。高老庄中，强娶娇娥；云栈洞里，称霸一方。虽屡犯戒律，然憨态可掬，亦是大智若愚之象。

沙悟净者，土母也，亦名和尚。卷帘大将，打破琉璃。流沙河底，隐姓埋名。项下悬骷髅之串，手中持宝杖之精。任劳任怨，寡言少语。调和鼎鼐，承载万物。此乃脾土之德，厚重载物之征。

白龙马者，意马也。西海龙王之子，误食天庭之珠。化为白马，驮负经书。蹄朝西去，心向东归。非风非幡，仁者心动；非马非舟，真意难留。

若夫三徒归正，同心协力。鹰愁涧收龙，云栈洞伏猪，流沙河降沙。从此一心同体，共保圣僧。三打白骨精，辨真伪于迷离；三调芭蕉扇，借清凉于酷热。盘丝洞里，七情迷本；黄花观中，百眼窥真。狮驼岭之三魔，力大无穷，像人心之三毒；小雷音之假佛，妄自尊大，喻凡夫之执迷。

然则，路阻火焰山，需借芭蕉扇。此扇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喻修行者须除心头火，方能得清凉地。过通天河，老鼋沉水，经书落湿。晾晒之际，字迹残缺。此乃“半部《论语》治天下”之意，示真理不可执着文字，得意忘言。

至若灵山遥遥，雷音在望。凌云渡脱胎换骨，无底船普度众生。陈家庄晒经，通天河留迹。取得真经五千四百卷，翻译流通天下闻。玄奘证果旃檀佛，悟空受封斗战胜。八戒净坛，沙僧金身。白龙化龙，复归大海。

呜呼！此非独神怪之说，实乃性命双修之指南也。儒家言“正心诚意”，佛家言“明心见性”，道家言“修真炼性”。《西游》融会贯通，以小说演大道。孙悟空之“悟空”，即佛家之空；猪八戒之“悟能”，即道家之能；沙悟净之“悟净”，即儒家之净。三教合一，归于一心。

其深层次核心思想有四：一曰“心猿意马”之喻。心如猿猴，意如奔马。修行之要，首在收心。紧箍咒者，收心之法也。二曰“八十一难”之象。人生在世，苦难备尝。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难是障，亦是梯。三曰“三教合一”之旨。唐王崇道，玄奘奉佛，悟空通儒。儒释道如鼎之三足，缺一不可。四曰“修心炼性”之本。外求经书，不如内求心法。灵山不在西天，而在心头。所谓“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

以此观之，《西游》之作，非为娱目，实为警世。见妖魔而知贪嗔痴，见神佛而知戒定慧。劝人去恶从善，导人返璞归真。此乃正能量之极致，亦中华文化之瑰宝也。

乱曰：

混沌未分天地乱，

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

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

发明万物皆成善。

预知造化会元功，

须看西游释厄传。

心猿归正兮六贼无踪，

意马收缰兮八识通透。

三徒护法兮一念不生，

取得真经兮万法归一。

以此赋兮阐幽微，以此心兮通佛意。

愿举世之人兮皆悟空，共赴灵山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