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缝一缕香

韩莹

　　《共缝一缕香》

还有两天是端午节。端午前暑气还未熏人，风里先有了艾草的讯息。

西科大离退处3楼活动室的窗子敞着，日光铺在长桌上。各色布料裁成了端端正正的小方块，穗子金黄，流苏银白，香料盛在盒子里，是去年晒干的艾与薄荷揉碎了，散出一屋子清苦的香。

七八个西科大团委胡杨林青年志愿者走进来时退休的老教师们已经坐定。隔着满桌的针头线脑都笑了——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下午，青丝与银发要坐在一块什么细细地共缝一缕香。

针尖穿过布帛的声音细碎而清晰，像时光在纸页上写字。年轻人捏着针，线走得歪歪斜斜。老人们拈针引线却从容。手腕轻转，针脚便密密地排过去，一行一行，象是早年间写熟了的板书。香料被一撮一撮填入布囊。有人放得多些，有人放得少些，全凭手感。药气便这样漫开来，淡淡地浮在午后的光影里。那些布料被收拢、缝合、缀上珠子穗子，渐渐成了香包的模样，圆鼓鼓地兜着一捧祝福。

风从校园深处吹来，带着粽叶的湿润。长桌还摆在那里，碎布头、针与线、散落的香料末子都还在，像是春天刚刚落下的花瓣。而年轻人们已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们的手上还残留着艾草的气味，他们知道，那些送给老师们的香包会替他们陪在老人身边。一针，一针，他们把敬意缝进了岁月的针脚里。

老师们也回家了。手中的香包和五彩丝线穗子在午后的阳光里一闪一闪。那是年轻的心意，替他们收着整个夏天的平安。

　　今天下午是我在离退处当志愿者发放粽子的时间。等我磨蹭了一会儿再去三楼活动室，缝香包的活动已经到了尾声，我只赶上了拿着香包照相。

我手中的两个小香包一个是前两天王老师给我的。一个是一起当志愿者发粽子的杨西娟老师缝了给我的。两个都是心意呢，我把它们系到提包上。走起路来小香包一晃一晃的 ，身前身后就都是艾草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