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情（中篇小说之五）

老曰兔

（十二）桃花源里

昨日睡得晚，久别重逢，缠绵的时候长了一些，早上十点多才起来，新疆与杭州有二小时多时差，也不祘太晚，只相当于东部地区八点。

我在洗漱时，美姣已经忙开了，只见她先在电炉上烧开一壶水，冲了两杯在当时还显得很珍贵的麦乳精，把两个馍切成厚片，拿出一只铁架子搁在电炉上方，将馍片放在架子上分批烤，顿时，屋内飘起阵阵诱人的焦醇扑鼻的香味，两个馍，被她烤成了十块黄黄的馍片。我从卫生间出来，抓起馍片就往嘴内塞，脆脆的感觉，剌激着味蕾，再喝上一口麦乳精，就更有滋味了。

“你昨天累了，多吃点，四六开，你吃六片，谁叫你是男的？嘻嘻！"美姣看我吃得很香，脸上洋溢着美好的微笑，白里透红的脸蛋，好象盛开的粉红色月季花。

“常言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不过我昨天才犁了两次地，又睡了一晚，现在感觉精神倍增。再说，我在桃花源的田里劳作，吸收着土壤的营养和花蜜的芬芳，不但不累，反而更加健壮了！"我打亇擦边球，将世人视为见不得人的情事以美好的语言表达出来。

“小馋猫，我明白了，你不仅贫嘴，还是亇话唠。我相信你，课堂里只要你一张口，班上的气氛就顿时变得活跃了，学生一定很欢迎你！"美姣显得很虚心，又接着说：

“新学期如果你也参加和静县的教研活动，我会向教研员建议，由你来讲一课”。

“好呀，我讲竖直面的圆周运动，用摩天大转轮的图片展示。讲简谐振动，以食堂排队打饭菜为例，我说如果食堂有二十人在排队，只要最后那个人恶作剧，推了第十九个人一把，其余的人都会向前运动，传递的是能量，最终传到最前面窗口那个，他就最倒霉了，站在窗前不动，变成去推窗口了，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胸口被窗砖压疼了。其实，物理学遵循的是能量守恒，化学则是质量守恒。牵住这个牛鼻子，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哥太牛了，把物理课讲活了，佩服！我这么没有你这亇本事呢？”美姣拍起了手。

“你可以调到我们厂校来，我们那边中学生在爆增，缺老师，到时我俩可以经常在一起研讨教学方法，多好！"

“可我以什么身份调到你们厂呢？妹妹还是妻子？”

我被问住了。的确，除了照顾夫妻关系这一条可以申请调动到我厂，其它身份都不行。

美姣的脸色变得惨白，象满园的桃花被狂风吹落一地，又要哭出声来了。

一场高高兴兴的早餐，就这样被这个棘手的问题搅坏了。

我赶快转移话题：

“昨天你对我说，今天去农贸市场，买点面粉与肉菜，回来包饺子。你说是买猪肉好呢？还是买牛羊肉好？”

美姣含着泪，竭力不让它往下掉，说：

“去了再看吧！"

我来新疆前，老师与同学，家里人和亲戚，包括我自己，都以为新疆的牛羊肉便宜，谁知到了新疆以后，发现这里的牛羊肉价格与内地不相上下，并不见得便宜多少。维吾尔族人主食也是以面食为主，手抓羊肉、羊肉抓饭是偶尔才能吃到一回。蒙古族人肉食比例要高一些，但也不是顿顿有肉吃，粮食也吃上一些，但蔬菜水果确实吃得少，寿命没有维吾尔族长。

“做面食你们北方人可是行家，买哪种面粉你们熟悉，这方面我可是一窍不通。”

于是，两人就来到胡斯台的农贸市场，这个市场完全是为八钢厂的职工而开设的。经过个人喜好和价格对比，我发现猪肉与牛羊肉的价格大致为1：2、5，最后还是决定买猪肉。新疆的猪肉不分部位，全身一个价，我们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也不知道是哪么部位的，估计是五花吧。八月的新疆，蔬菜水果是盛产的季节，种类多且便宜，而且论公斤，我们买了两公斤西红柿，既可炒菜，也能作为水果吃，还买了个西瓜，称了半公斤豆角，美姣说包水饺，葱与姜是不能少的，也买了一点。回家的路上，我成了运输大队长。美姣的心情舒展了，她开心地说：

“这下，你这个男人总祘派上了用场，嘻嘻！”

（十三）包饺子

把东西背回家，在经过厂区小卖部时，美姣又买了二斤一级面粉，那时粮票还没取消，买粮食，除了付钱，还得付粮票，不过，买面包饼干这些，已经不需要粮票了。

打开房门，美姣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烧水和面，我问她和面为啥要用热水，她说：

“这亇你就不懂了，用热水和面，擀出来的面皮子有韧性，水饺吃起来滑溜，口感好。"

只见她拿出一块毛巾，将热水瓶中的水倒进脸盆，起劲地擦洗我们昨天吃饭过的桌面，擦了好几遍才罢休。然后将毛巾与脸盆洗净，面粉倒入脸盒中，这时水开了，她慢慢地倒入面粉中，一边倒，一边用筷子搅拌，这亇活有技巧，水不能倒入大多，得恰如其份才行。然后，她开始和面，直到两斤面粉成了一团柔软的面团，她将面团从脸盆中取出，在桌面上再边揉边摔打，颇有几分魔术师的技法。

我在一旁看呆了：

“这一手，你从哪儿学来的呀？”

“我们西北人，从小看着大人做，自然而然就会了，不用师傅教。"

她把面团揉好，用干净毛巾盖好，让它睡一会。拿出砧板，将猪肉去水龙头下洗净，在砧板上去皮，准备扔掉。

我说：“我们南方人，很喜欢猪皮，将猪皮炖着吃，美容养颜。”

“怪不得南方姑娘，个个皮肤水灵，原来是猪皮吃出来的。那象我们新疆人，长睫毛，大眼晴，就是皮肤象柴皮，粗糙得扎手！"美姣有些妒忌地说。

马上，她又转为调侃，声调俏皮怪异：

“可有些人偏偏喜欢摸我们新疆人，摸了脸蛋摸屁股，摸了大腿摸胸部，还不肯放手，忙得不亦乐乎！”

“也许有些人皮糙，但我们的姣姣不是，她是水灵中的精灵，细腻里的滑溜！”我顺水推舟。

美姣在砧板上将肉割下一部分切成片，放碗里准备等会炒豆角用，剩下的全部切成肉丁，把葱也切碎放在肉丁上，说：

“大先生，现在轮到你表演了，把肉丁剁成肉馅，看你功夫如何？”

我接过刀，认真地剁了起来，采用排刀法，先从右到左，再从左到右，然后，将肉翻个身再剁，几次反复，肉丁慢慢地变成肉泥，葱香也冒了出来。

“还象回事，不愧是劳动人民家出来的孩子。”美姣赞赏道。

“只有一把刀，只能这么来，若有两把刀，左右开弓，肯定还要快！”

我有些得意：

“《水浒传》中鲁智深叫镇关西分别切十斤全肥与全瘦的肉馅，他照办了，可要他将寸金软骨剁馅时，他不干了，认为这是在戏弄他，可这恰恰中了鲁智深的计，把命也丢了！"

“谁叫这郑屠强夺民女，死了活该！”美姣将肉馅放入大搪瓷碗，打入一些调料和少量水，用手进行搅拌，直到有粘性方至。

主攻开始了，美姣将桌上面团搓成小条，摘成一粒粒小面球，叫我用手搓圆，她在桌上撒点面粉，拿出小面棍，叫我擀面皮，可我总是擀不好，不是太薄就是太厚，形状也不圆。她夺过面棍，示范给我看，在她手把手指导下，我逐渐掌握了技法。于是流水操作，我擀面皮，她包水饺，等到整块面团做完，馅料还剩下一点，美姣说等会可以做西红柿汤用，一点也不会浪费。我数了一下，这小巧玲珑精美剔透的饺子，刚好八十八个，就说：

“两个八，看来咱们两个都得发！"

“还发呢？穷教师能有饺子吃，已经很不错了！”

一看表，已是二点，美姣说已是正午，赶紧将饺子煮上一半，中饭就吃水饺了。

　　（十四）钢铁怎样炼成

水饺煮好，美姣把水饺分别盛两个碗，她吃18个，我吃26个，我说应该男女平等，每人22个，美姣瞪大了眼：

“一万年后也不会平等，谁叫你们男人下面多长了个把！”

不喝酒，我吃东西速度很快，一会儿就下肚了，顺带把汤也喝完了。美姣还在吃，问：

“还要不要，我再给你两个。”

“真的吃饱了，再吃就撑了！"我打着饱嗝。

饭后午睡，我还侧着身，给美姣留着位置，可她却说：

“你尽可仰着睡，别多想坏点子，我睡到刘老师床上去，好好睡个午觉，养养精神，有事晚上聊。”

午觉醒来，我提议去厂区走一走，最好能去看看钢水出炉的场景，美姣说我这个建议很好，她到八钢厂已有五年，也没有去看过。

从生活区到生产区，要经过门卫，美姣对门卫说她是厂校的老师，去厂区找个家长有点事，门卫连掏出的工作证也不看，挥挥手就让我们进去了，大概是美姣的颜值起了作用。

我们望着有着高耸炉子和三层楼的厂房走去，一股带着硫磺气味的烟迊面扑来，一问才知道，那是炼焦车间，制成的焦碳是供应炼铁车间用的。我想参观炼钢车间，师傅说在电厂那一头，还有个水电站，上面有个湖美得很。

八钢厂的用电，主要还是烧煤的火电，但建在山腰的水电站，将山上流下的冰雪融水拦住，在夏季起到了调峰的作用，还可以减少煤炭的使用。因为煤用的太多了，空气污染大，胡斯台这边连草都长不好。找到了炼钢车间，远没有炼焦炉车间那么雄伟，在门口说明来意，工段长说：进车间要遵守规定，第一要戴头盔和墨镜，第二只能在禁戒线外远远观看，下午六点开炉，现在还早，等会再过来吧！

于是，我们就往水电站的人工湖走去，要爬一段盘山公路，这时，太阳还很猛，我脱下衬衣，给美姣盖在头上挡阳光，美姣看我如此贴心，眼神中洋溢着幸福的目光。半小时后，终于到达大垻，拦起来的人工湖，面积不大，却很深，湖水很清澈，湖边没什么树，我们找了个遮阳地方坐下，回忆起四十多天前在天池的旅游，两人不约而同地依偎在一起，在这干旱燥热的天山深处，望着远处的雪山，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水面。

下山是斜坡，在重力的作用下，不化什么力气，很快就下了山，到了车间，离六点还差十分。我们戴上头盔与墨镜，远远地注视着注滿红彤彤钢水的钢包，在电炉前被行车吊起，缓缓地移向钢模，师傅们冒着高温，忍受着钢水的灼烤，用细长的钩杆，打开钢包的出液口，这时，行车工熟练地启动倾斜装置，将钢水慢慢地倒入钢模，冷却后就形成了钢锭。

尽管是在白天，溅起的钢花，不是很显眼，如果放在晚上，一定比烟花更壮观。离开前，我们再次谢谢工段长和师傅们，允许我们观看了精彩的钢锭烧铸场面。

（十五）甜蜜的晚餐

回到宿舍，有些口干舌燥，美姣将早上买回的西瓜打开，我大半个，她小半个，我想把大的半个让给她，她拍拍肚皮：“我可不想这儿长脂肪！"

两人手拿勺子吃了起来

美姣开始准备饭餐，我的任务是撕豆角，即把刀豆的头钩和尾梗及筋去掉，吃起来就没有渣了。美姣在锅里倒上半匀葵花籽油，先炒一下切好的肉片盛起，再将剩下的一点饺子馅放进油锅中爆，分两个碗盛好。新疆盛产葵花籽，当地人叫葵花籽油为“清油”，叫猪油为“大油”。我把豆角撕好，美姣拿过去洗一下切断入锅，放入炒好的肉片，再撒上点辣椒面，很快，一盘香喷喷的豆角炒肉片就炒好了。美姣说：

”你可以先吃起来了，趁热吃！”

“不！等会一起吃！”我接过盘子。

接着，美姣用热水瓶在锅中倒热水，把两个西红柿切开，放入爆过的饺子肉馅，一大碗西红柿肉馅汤也烧好了。

主食今晚是煎饺，美姣是冷油下锅，由于电炉的功率是固定的，不能控制温度，当饺子底部出现“滋滋"的响声出现焦香味时，只能端开锅，用小碗撒上少许热水，盖上锅盖，等一会再打开，反复进行三次，当第三次发出响声，煎饺就熟了，晶莹的表皮焦黄的底，令人垂涎三尺。美姣用锅铲将水饺铲到盘里，将锅重新洗刷干净，我问她为什么刚才烧汤前不刷锅，而这次为什么要刷锅？

她笑了：

“因为水饺焦糊的面粉残渣继续在锅中会发苦，吃了对身体也不好。”

由于锅小，每次只能煎十几个，在她煎第二锅时，我溜出了房间，去小卖部买回两瓶葡萄酒，是本地吐鲁番生产的，不贵，那时还不流行干红，葡萄酒是甜的。美姣问我：“为什么买红酒？”

我说：“想与你吃一顿甜蜜的晚餐。"

第二锅煎了一半，美姣关上电闸，说：

“现在是夏天，菜必须当餐吃完，煎饺吃不完，明天热一下当早餐也可以的。"想得真是周到。

一切操作完毕，我打开瓶塞，给美姣满上：“夫人今日掌勺辛苦了，请饮上此杯！"

美姣心花怒放：“做给云哥吃，累死也心甘。可惜这种日子不会太多呀！”她转而叹了口气。

一口煎饺一口酒，神仙来了不肯走。葡萄酒甜甜的，度数不高，还有豆角炒肉片和西红柿肉汤佐餐，两个人边吃边聊，很快就喝完了一瓶。我打开第二瓶，美姣说：

“我跟刘老师两人，平时吃食堂，周末自己做，也不喝酒。与你在一起，不知为什么，喝什么都感觉舒服。”

“这大概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吧！说得俗一些，你与刘老师是姐妹，是同性，与我不一样，你初三物理上磁学，第一节就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人也有这种特性呀！"我理性地分析。

“你这话不对，那我为什么看到其他男人不相吸，对乌鲁木齐那个畜生，更是相当地排斥，而上次在火车上，一见到你就被吸引住了，初次见面，就跟着你去餐车喝酒吃饭，还用脚勾你，这要在平时，打死我也不敢这样做！"美姣说起往事，还有几分羞涩。

“我也是这样，遇到了你，心头跳个不停，大着胆子邀请你，其实是看上了你！“我真诚地说。

“好啊！原来你早有预谋，看来我这辈子已上了你的贼船，想下来也不可能的了！”美姣又调皮了。

“不是我的贼船，是我们共同的诺亚方舟，任凭风浪将我们推向理想的彼岸。"

我显得豪气万丈。

“你讲到大海，我在想，如果我实在离不了婚，能不能跟着你去杭州，开一家新疆特色的小吃店？"美姣似乎找到了方向。

“不行！我们都是有组织，有单位的人，不能擅离职守，何况我还是特聘的文职军队干部，你虽是教师，也属建设兵团的干部编制。离开新疆，法律上的婚姻还是解除不了，我们依然成不了夫妻。再说，如果去开个小店铺，那以前的书岂不是白读了吗？”我说得振振有词。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美姣无可奈何地问。

“不是我不帮忙，这完全是你自己有权去处理的事，我确实不便干涉，也不能掺和，否则就成了违纪违法的人。"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好吧！我自己去处理！"美姣与我碰了一下杯，将杯中的剩酒一饮而尽。

两人边喝边谈，不知不觉地，把桌上的菜和煎饺都吃了，两瓶葡萄酒也喝完了。

　　（十六）月光下的女神

我叫美姣先去洗刷，可她坚持还要把剩下的生饺子煎熟，否则放到明天就变坏了，那时，少数人家已经有冰箱了，大多数人家还没有，学校宿舍就更不可能有了。

她煎饺子时，我把桌上的碗筷收拾洗净了，然后再去卫生间刷牙。刷完牙，想到白天爬山出了汗，身上有点粘乎乎的不舒服，问美姣可不可以去公共浴室洗个澡，美姣此时巳经把水饺都煎完了，放在锅里盖好，明天再热一下就能吃了。美姣说她很少去洗，因为那儿太脏，男浴室里的大池更脏，什么人都往池里泡，要去的话，去淋浴房冲洗就可以了。她带我去了公共浴室，门口有个售票处，交一毛钱，给一张票，男浴室有个老头把着门，负责收票。

我想去大池看一下，究竟脏到什么程度，刚进门，就闻到里面一股骚臭味，池水混浊，水上漂满油污样泡沫，看来这水有好多天没更换了，可一些老头在池中半躺着闭目养神，似乎很享受这种“滋养”，后来我了解到，有研究说这种“大汤"补元气。我可不愿意补这种元气，到淋浴房用肥皂打一下后马上用热水冲洗，随手把换下的衣服洗了，再换上干净衣服，循原路返回美姣的住处。

美姣已洗刷洗，正在梳理洗好的头发，见我回来，说：

“洗了亇头，头发还湿着呢！现在室外转凉了，陪我去操场上吹吹风！"

操场上依旧月光如昼，美姣披着长发，与我挽着手，头发不时掠过我的胸膛，有一股痒痒的感觉，我伸出右手，搂着她的腰，美姣把头靠在我肩上，喃喃低言：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在月光下的校园里一起散步，那该多好！"

其实，美姣的要求真不高，这只是一个女人起码的愿望，与相爱的人一起散步，是最普通不过的平常事。但现在是，要想做到这一点，却也很难很难…。

我理解美姣的心情，但也难以作出正确的回答，只能与她在跑道上默默地转圈，月光在我们身前与身后留下长长的的背影。

在清凉夜风的吹拂下，美姣的头发很快就干了，她分开我的手，站在离我大约七八米的地方，背后是巍巍的天山。

“你再好好看看我，在心中留下美好的记忆，在我们分开的时候，还能想得起我的模样。”那时还没有手机，更没有美颜装置，一切都是纯天然。

月光下，美姣真的象一位从九天下凡的女神。她穿着浅绿色的薄纱，深红色的短裙。弯弯的眉毛下是两颗宝石般的眼晴，眼梢处展现出令人心动的细纹，高而平直的鼻梁显得那么立体，与充满胶元蛋白的面颊，红艳的嘴唇，雪白整齐的牙齿，深深的酒窝，和谐地配在一起，细长的脖颈，丰满高挺的胸部，略显后突的圆臀，1米65的身体，在没有任何化装的状态下，在我所见过的真人或电影明星中，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象美姣那样既具自然美，又具气质美，而且在东方美的基础上兼具西域美的女性了。

我为自己的幸运相遇而越加自豪，也为美姣的未来担忧，因为按法律规定，在没有离婚前，她还是别人的老婆，无权再寻找真正的爱情。

两人又牵着手回到宿舍，房间内的温度也变得清凉舒畅了，美姣脱下外面那件浅绿的纱衫和裙子，只穿短背心和三角短裤，露出凹凸不平的身材，我也脱去汗衫，打着赤膊，下身只剩短裤衩，两人象一对平常的夫妻，在单人床上和谐地躺下。

美姣有点近视，但没有到要戴眼镜的地步，但灭了日光灯，又关了台灯，我不愿意，又开着了台灯。美姣问：

“为什么？”

“我想好好看看你！”

“刚才在操场上不是看了很久吗？"

“我没看够，看不够！“

“真色！没想到你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其实色到骨子里了。"美姣边说边拧了一下我的脸。

我乘势亲上她的红艳的嘴唇，一只手又去摸她的乳房，美姣干脆坐起身，自己脱下粉红色的短背心，姣媚地说：

“看吧！这下让你看亇够！”

我的嘴从她的嘴上分开，亲上了总是亲不够的芙蓉花。

当美姣第二次关掉台灯，我的传感器已经进入她的身体，与她融为一体了。

西斜的月亮，从窗口照了进来，似乎在偷窥着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