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端午艾蒿香飘飘</p><p class="ql-block"> 麦收快要结束了，布谷鸟轻快的身影在蓝天中盘旋，再过两天就是端午节。小区地下车库下班回家的小车车窗里里飘出了浓烈的艾蒿香味。先是哪家门口挂上了成束的艾蒿，青灰色的杆，带着绒的叶，那股清苦又凛冽的香气便漫开来，像一声轻唤，猛地牵出记忆里的山野采艾的场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记得过去总是在端午节前几日，开车带着老伴去泰山脚下的韩家岭采艾蒿。山沟两旁向阳的山坡上，长满了齐膝深的山草，惊起的蚂蚱蹦跳着钻进野草丛。最难忘的是遇见艾蒿丛的时刻——不是单株单株地长，而是一蓬蓬、一片片，挤在向阳的土坡上，叶片绿得发亮，边缘的锯齿带着韧劲。艾蒿生长在向阳的山坡上，叶片厚实，香气才足。手指掐下去，立刻有浓郁的香涌出来，沾在指尖，洗了好几遍手，那味道还恋着不肯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塑料袋子渐渐装满了，艾蒿的清香混着我们的汗味，在山风里回荡。坐在山坡歇脚时，能望见远处的泰山主峰，青翠色的轮廓在云里若隐若现。近处韩家岭的民居散落在山坳里，袅袅的炊烟正慢悠悠地往上飘。附近的山民说：这山野里的艾蒿，吸足了日月的气，沾够了山的灵，挂在家里门上能驱邪避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如今住在城里，很少有人上山去采艾蒿了，端午的艾蒿大多是从附近市场上买来的，二元钱一束捆得整整齐齐，香气也淡了许多。虽然老伴已经走了多年，可一闻到那味道，就想起当年她在山上采艾的笑容，总还是会想起往年韩家岭的山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脚下碎石子的硌脚，还有掐下第一株艾蒿时，指尖那股清苦又鲜活的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