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端午烟火，（叙事散文）

雲笺落墨

文字：雲笺落墨

美篇号：4490329

图：网络（致谢）

2026.6.17

中午，我闲坐沙发追剧，电视屏幕显示：6月19号是端午节。屏幕回放着往年端午节的热闹场景，勾起了儿时过端午，母亲教我包粽子的旧事。

那年端午，我准备到图书馆看书，刚开门，远远的看见表姐（阿珍）手里拿着两把艾草与菖蒲向我家走来。我转身回屋：“妈，表姐拿艾草来了。”母亲边洗粽叶，边答：“噢，昨天我上班没时间，叫你小姨买的。你和表姐把艾草挂起来吧。”

我接过表姐手中的艾草与菖蒲，那青翠的叶片上还凝着晨露呢。我踮着脚，想将枝叶分挂在两扇木门的门楣上，但个子太矮了够不着，表姐看见了说：“站一边去，我来。”一阵轻风吹来，青碧的枝叶随风轻晃。母亲在池子边看过来说：“端午挂艾草和菖蒲呀，能祛蚊虫、护平安，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

老式八仙桌上摆满了要包粽子的各色物料与器具，清香阵阵，满满都是烟火气。

“大姨，我和您一起包粽子吧，我家那边刚包完。”阿珍姐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好呀，那你教小燕子（我的小名）学包嘛。”母亲边回答边走过来把洗好的粽叶放到桌上。

母亲倚桌而坐，我和阿珍姐分别坐在母亲两边，我见母亲的胳膊肘撑在桌沿，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把两片粽叶轻放于掌心，轻轻一旋、一折，转眼就拢成了一个尖底的小漏斗，动作行云流水。随后舀入糯米，嵌上馅料，再将余出的粽叶片翻折包裹，嘴里咬住一头棉线，左手再在粽子上绕上几圈，用力一系，一个棱角周正的粽子便稳稳立在了大盆里。我看到母亲动作娴熟麻利，按捺不住，伸手去拿桌上的粽叶。心想：还不容易吗？

“小燕子，你好好看大姨怎么包，那么着急干什么呀。”阿珍姐一边包一边跟我说。

母亲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抽过两片叶片递过来：“包吧，包吧，慢慢来。”

我拿起两片粽叶，学着她们把它折回，但怎么都折不出规整的漏斗，我折腾了半天，然后把糯米装进去。

“咦，咦，你看看，你看看，白生生的米粒顺着缝隙簌簌往下掉啦。”阿珍姐笑着说。我忙用手去捂住时，手指又被粽叶坚硬的边缘划了道细口子，有点疼。我望着割伤的手指，噘着嘴，赌气把叶片扔回桌上，嘟囔道：“太难了，我不学了。”

“你呀，你一点耐性都没有，不好好学，以后嫁到婆家你什么事都不会做，人家会看不起你的。”母亲说着，拿起我揉得皱巴巴的粽叶，细心捋平：

“我再示范给你看，叶片不严实，肯定要漏米粒的，也不要装的太满七分就够了。”

母亲很耐心地拿来了两片粽叶递给我：“来，再试试。”。当我触碰到母亲粗糙手，那是她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看到母亲手掌的薄茧，我就下心要好好学。此刻，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粽叶相互摩擦的沙沙声，还有我们三低声交谈的话语。

不一会儿，阿珍姐拿起我刚包好的粽子，笑着对母亲说：“大姨你看，小燕子还挺聪明的，一会就学好了，虽然丑了一点，但没有米粒漏下哦。”母亲接过话题：“是呀，做事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听了母亲和阿珍姐的赞美，我心里甜滋滋的。

我们包完了粽子，将其收拢，搬进厨房。灶膛里火苗欢快地跳跃着，舔舐着黝黑的锅底。柴火噼啪作响，炊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在院子上空悠悠飘荡。一会儿，粽叶独有的清冽香气混着糯米、腊肉的醇厚味道，一点点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漫溢整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