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校园里还是法国梧桐树最多。抬头看,树冠连成一片,遮住大半个天。这条路我走了五十多年,从学生走到老师,从年轻走到退休。路还是这条路,树还是这些树,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p><p class="ql-block">林荫道尽头是那栋红砖楼。我们叫它老楼,当年全校最气派。现在看当然旧了,砖墙深浅不一,窗框刷了白漆,有几扇还装了空调外机。这楼里上过课、监过考、开过会,许多事记不清了,只剩一个印象——夏天进去凉快,冬天进去更凉快。</p> <p class="ql-block">白玉兰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衬着黄绿色的叶子,不算显眼,但确实好看。</p><p class="ql-block">校园里人不少。几个学生骑着电动车过去。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散步,边走边说话。</p><p class="ql-block">傍晚天色暗下来,林荫道安静了许多,树叶的颜色沉下去了,不像午后那么透亮。这条路白天热闹,晚上冷清,我更喜欢晚上的样子,一个人走,不被打扰。</p> <p class="ql-block">走过一棵树、一栋楼、一条路,想起的事自己就冒出来了,不用刻意去想。</p><p class="ql-block">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往回走。</p><p class="ql-block">噢,又是六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