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的苍茫

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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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手机拍摄

“大漠风情”之六：

海西的苍茫

青甘环线最荒芜也最治愈的旅程，莫过于从大柴旦驶向冷湖的这一路。远离城市烟火，闯入无垠的柴达木沙漠戈壁，天地辽阔到极致，孤独也通透到极致，这是独属于西北荒野的震撼与浪漫。

大柴旦行政委员会应该是县级机构。行政委员所在地的镇上树木成荫，花儿满地。从外面上看，城镇建设真的很不错。
我们走到街上去吃饭，看到人民医院门口前挂着横幅“欢迎台州市人民医院各科专家”，哦，原来大柴旦是台州市对接援助的。

吃过晚饭，驾驶员让我们去买些水果干粮，说第二天路上没地方吃饭的。于是我们在超市里买了酸奶、蛋糕、面包之类的。价格也好像不算贵的。“青海百岁酸奶”是驾驶员买来给我们吃过的，味道特别好。西北的酸奶都很好吃，可惜街上卖的自酿酸奶我们怕不卫生不敢吃。

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我还想着头天看到的秋草，便对驾驶员说：“小苏，今天有好一些的草地你停下来给我们再玩一会儿吧”。小苏笑着说：“开出镇里十五分钟后，你就看不到草了”。我不以为然，以为只是没有成片的草地。

驶出小镇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身后的人烟、建筑、烟火气便彻底消散。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满目皆是苍茫无垠的茫茫荒原。平整的公路笔直向前延伸，望不到尽头，道路两侧是光秃秃的戈壁滩，没有草木、没有生灵，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单调又壮阔的土黄色。

整条公路寂静得可怕，全程看不到往来的车辆，也遇不到半个行人。车窗打开，只有呼啸的风声掠过耳畔，四下空旷无依，一种极致的孤独感瞬间包裹全身。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为何G315国道会被称作“中国最孤独的公路”，身处这片广袤荒原，人类渺小如尘埃，所有的喧嚣烦恼，都被这片荒芜悄悄抚平。

终于看到有人有车了，驾驶员也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原来前方有点下坡又上坡，视野开阔，这就是网红摄影地U型公路到了。

看到好几辆浙江牌照的车辆。有一家人开着一辆商务车，六个人，就儿子一人一路开来，我们大赞其体力好。

路上都在拍照打卡，我们边走到路边的沙漠里玩去了。

这里的沙子非常细，白白的，很是漂亮。只是太软了，很难走。我们在那里照了好几张相片。

几位男士爬上沙山了。

笔直的公路骤然起伏，形成一道极具张力的U型弧度，远远望去，公路仿佛直通天际，自带壮阔的氛围感。我们沉浸式感受这条网红公路的独特魅力，自由拍照、驻足眺望，在旷野公路旁肆意停留，消磨了许久时光，尽情解锁西北公路的极致风光。

告别U型公路，我们继续前行。这一段都是沙漠，平平整整的，好像人工加工过似的。

依旧是没有人间烟火，四周是“天苍苍，野茫茫”，无尽头。

我突然想起，古丝绸之路上的商人、马帮到底是什么力量驱使着他们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长途跋涉？
还有，古代犯人被流放到西北边疆，有多少人能坚持走到目的地？没吃没喝没人没补给，这样的流放刑罚，比死刑更可怕吧。

终于看到了几栋新房子，原来“水上雅丹”到了。

《辞海》对雅丹的解释是："雅丹--维吾尔语，原义为具有陡壁的土丘，是干燥地区的一种风蚀地貌"。水上雅丹，顾名思义，就是有水的雅丹地貌，湖中有土丘。

这个景区是7月份刚刚开张的。驾驶员小苏说上次到这里还不要门票，车子直接开到核心景区。

我们浙江人不要呢表，但车子是不能开进去了。我们坐上景区的电瓶车，景区内的道路坑洼崎岖，道路没有硬化，颠簸起伏，车辆驶过扬起漫天尘土，一趟下来满身灰尘，平添了几分旅途的奔波感。幸好我随身带有口罩，赶紧拿出来戴上。

我们在最里面的站点下车。一个大湖，湖上散落着很多小山包，跟越南的海上石林下龙湾差不多，只不过这些小山包都是砂石岩，风吹雨打，湖水冲刷，故而显得形状各异、千姿百态。只是这景观看着很美，拍出的照片却并不理想。无人机从高空拍下,这里好似无数岛屿耸立在波涛汹涌的湖面上，真是湖走山飞、气势如虹。

或许是天气使然，当天云层有点厚，还带着淡淡的雾霾，朦胧的雾气笼罩着整片水域与雅丹群。没有晴空万里的映衬，少了水天相映、雅丹林立的惊艳感，原本震撼绝美的水上雅丹景色大打折扣，整体观感平平无奇，难免心生些许失落。

本来可以乘船进入湖区，那里的景色应该更好些，但天气不如意，失去了继续玩的兴致。

从水上雅丹继续向西前行，沿途地貌悄然变换，连绵不绝的低矮小土丘铺满整片荒原，错落林立、形态各异，这便是柴达木盆地标志性的雅丹地貌，也是世人熟知的“魔鬼城”景观。千万年的风沙侵蚀，雕琢出这片奇特的风蚀地貌，荒芜又苍凉，充满野性的异域质感。

看到一辆车子翻在那里，里面的人伤得不轻，幸好他们是两辆车一起的。在这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出车祸，真的是更受苦了。驾驶员说，最近的医院就是我们昨天住在那里的大柴旦。老天，到那里，最快也要三四个小时吧？

雅丹地貌，富有诗意的名称，有一种特别的苍凉悲壮的美感，但是实际情况真的是不好的。这种地方被称之为“死亡之地”，一毛不长，几乎没有生命的迹象。这些土丘，都是长年累月被西域大风刮走浮沙剩下的稍硬的土堆，有些土丘再过几年或许就没有了。据说这里的晚上，天高地黑，如果没有云彩、没有大风，是看星星的最佳地，漫天的星星闪烁着，寂静得如同到了月宫；但是倘若是刮大风，大风穿过土丘，发出各式声响，轰轰作响，鬼哭狼嚎般，会吓死人的，于是这种雅丹地貌便有了“魔鬼城”之称。

我们在路边停车休整，缓步走进无人荒原，近距离触摸这片沉寂的大地。意外在荒原深处看到一头硕大的亡羊，静静沉寂在戈壁之中。猜想大概是过往运输途中不慎逃逸，最终长眠于这片荒芜之地。苍茫旷野、静默生灵，瞬间让这片无人荒原多了几分萧瑟与苍凉。

一路前行，天气渐渐拨开云雾，慢慢转晴，蓝天渐渐显露出来，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我们抵达西台吉乃尔湖，大名鼎鼎的双色湖就静卧在315国道旁，笔直的公路从中横穿而过，将整片湖泊一分为二，左右两侧湖水相依，风光独特别致。

湖面之上，偶尔有飞鸟、野鸭掠过水面，自在嬉戏，为静谧的湖泊增添了几分生机。可让人倍感遗憾的是，攻略里一蓝一绿、双色交织、惊艳绝伦的湖水美景，此番前来却不复往日。湖水失去了鲜明的层次与澄澈的色彩，凉水的湖水都一样的平平无奇。满怀期待奔赴而来，却没能邂逅双色湖的极致盛景，这份遗憾，也成了此行独特的记忆。

后来得知，这双色湖的美景并非每年都有。美丽的景色取决于水量、气候，属于间歇性的景色。两边的湖水，一边的湖水补给为昆仑山的冰雪融化水，另一个湖水补给是盐田开采，条件没达到湖水就没有两种颜色了。

下图为资料图片

从这里再往前，似乎多了一点现代气息，那就是路边有了电线杆。

傍晚时分，终于到达目的地冷湖。

这几棵树是全城的亮点，茫茫隔壁里长成这么大，估计要几十年了。

我们慢悠悠穿梭在小镇的街巷中，随处闲逛、随意走走，街巷不多、街区不大，不用多久便将整座小镇尽数逛遍。没有繁华的商圈，没有林立的高楼，只有简单的街巷、淳朴的烟火，安静又小众，藏着西北最质朴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我和先生又去去政府逛了一下。

我们还在小镇的尽头拍到了日出。

翻开那天的朋友圈，我写的文案是：从大柴旦到冷湖，穿越沙漠、荒原、戈壁，邂逅公路奇观、雅丹秘境与高原湖泊，可谓是“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沙尘没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