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6月17日早晨一觉醒来,打开手机,看到石家庄日报的朋友发来一张《燕赵晚报》电子版。上面有我写得回忆父亲的短文《父亲回村》。</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 燕赵晚报》纸媒还没有拿到手,先看到了电子版。感谢编辑同志和龚鹏建主任的编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我将短文做成美篇,以飨读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u>父亲回村</u></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石家庄市滹沱河的支流小清河南岸,史上有一个两个村庄连在一起的大村子,叫陈村、杜北。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杜北村又被划分为前、后杜北两个村庄。这样,屋檐相碰的三个村同饮一方水,大路相连的村民同走一条街的情景延续至今。于是,便有了从古至今流传甚广的“陈村、杜北一条街”的说法。就是这条街,犹如一条长长的录影带,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回放记忆,也留下了父亲当年沿这条街回村的一些往事和乡亲们津津乐道的美谈。</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图为杜北大街街景空拍。</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47年,解放战争的隆隆炮声还在响个不停,年轻的父亲在进步思想的影响下离开村庄参加革命,全身心地投入到解放区的教育工作。杜北大街是他在休息日从远方回家省亲的必经之路。伴随着石家庄解放,我的家乡也回到了人民的怀抱。那时,父亲回村,要么是徒步行走,要么是半路寻求搭乘一辆沿途的牛拉大车。如果搭车,每当进村,从前杜北村口起,父亲便会跳下车来徒步进村。</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u>图为父亲年轻时的照片。</u></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所谓的杜北大街,其实是一条最窄处只有几米宽,路面被碾压在大街上的大车压出两条沟痕深嵌,混杂着牛羊马粪,晴天尘土扬,雨天水沟汪的村中土路。记忆中的那种大车是用优质硬木制成,有一米五高的圆轮,轮外常箍以铁皮或铁圈以增强耐磨性,车轴与轮毂之间嵌有耐磨“车键”,并涂抹棉油或黑油润滑,一般用牛驾辕牵引。</span></p> <p class="ql-block"><u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位于杜北大街最北端的滹沱河支流小清河石桥。</u></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杜北大街徒步行走的父亲,有时踏着扬土,有时踩着泥泞,一路行走,一路礼貌地和街上的乡亲们打着招呼,相互间嘘寒问暖,直到穿过前杜北村,跨入位于后杜北村后的家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父亲有了一辆说是日本生产的二手26型自行车,回村时有了交通工具,行走方式变了,但进村下车的做法没有变,只是由徒步变成了推着车子,一路和乡亲们互递问候。再后来,那辆日本产的自行车破旧了,成了我不满十岁时学骑自行车任意倒地摔碰的教练车,父亲买了一辆天津产28型飞鸽牌自行车。那时,村里的自行车还是稀罕物。</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u>童年的我与父亲在获鹿县海仔沟一处照相馆留影。</u></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儿时的我,时常坐在父亲骑的自行车前横梁上出行,父亲总是推着我出入村里。到单位上班是有时间要求的,徒步比骑车费时,父亲便把在村中走路的时间合计在内,推着车提前出发。我曾埋怨和不解地问父亲:“有车怎么不骑上行走?”父亲的一席话让我铭刻至今:“家乡是你的根,乡亲是你最近的人,今后你长大了,就是读书工作了,也要懂得礼貌待人,看得起农民,有了个车子,骑着在乡亲们跟前兜风,被人瞧不起。”那时,我懵懂地理解了父亲进村的做法,更理解了他有时雨后进村,道路泥泞,推着自行车难以行走,就是肩扛自行车走在杜北大街,也要不时地站住,和路边的乡亲打个招呼……多少年后,我看到过老一辈乡亲,见到在硬化后的大街上,骑车仰着头横冲直撞的人,常常随口而出:“你看人家老干部梁雨山,那时进村就下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知道,那话语间有肯定、有赞美。</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u>图为原石家庄师专党委书记李文学。</u></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年前,我与省管领导干部石家庄市原师专党委书记李文学聊起了父亲,李书记在微信中给我留言评价父亲:“可敬的老师和长辈,忠诚的老革命,真正的共产党人,难以忘怀的火热年代”。我想,大家的评说,驾鹤的父亲一定听到了。人们记得你,您便活着!</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作者简介:梁桐纲,原名梁同纲。石家庄市人。大学毕业。1974年12月入伍,历任战士、报道员,驻厂军事代表。劳教分队长、政工干事。《警视窗》杂志主编室主任,记者、副编审、编审。河北省公安厅文化科长、副处级侦察员、调研员。河北省公安文联副主席兼秘书长、作协主席。3级警监警衔。1972年开始发表作品,迄今已在除西藏和台湾省外全国200余家报刊发表2500余篇(首)各类作品。199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河北省社会科学专家库专家、第二、三届全国公安文联理事、第七届河北省作家协会理事。瞭望中国新媒体顾问。出版《橄榄林恋》等诗、文集7部。获得全国、军队及省市各类作品奖项60余次。其作品及事迹被全国40多家报刊评介。个人传略编入《中国作家辞典》《中华英模大典》等30余部辞书。多次被评为厅和省直机关“优秀公务员”“优秀共产党员”及荣记三等功一次。荣获全国自学成才者、全国优秀人民警察、全国优秀转业退伍军人、河北省优秀共产党员、河北省老干部优秀共产党员、河北省首届社科期刊优秀编辑等荣誉称号。</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