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飞

孙彤雨竺

　　晚饭后踱步院中，仰首忽见整片天空被灰暗厚云严严覆住，云幕沉沉如铅，色调凝滞而均匀，唯余一角天光悄然漏出，恰似雨层云“灰布遮天”的典型写照。老谚有云：“天空灰布悬，雨丝定连绵。”此云一现，常预示着绵长细雨或徐徐中雨，纵使当下未落，阴云亦将聚拢，雨意渐浓。正凝神间，天幕竟似被一双无形巨手缓缓拨开——云层悄然裂隙，继而舒展、退让，湛蓝豁然铺展，云开雾散，气象为之一新。东南天隅，一簇雄浑主云悄然浮现：下若巨兽昂首，圆厚如躯；上则云丝飞扬，宛若蓬松鬃鬣；右畔更缀一小团柔云，如依偎幼兽，静默生趣。翌日清晨，晴光满天，云影无痕——原来云之形色，不过天地呼吸之间的一次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