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东首邑，锦绣潮州

荒原的马蹄声

作者简介：自幼喜琴棋诗书，长年沦落天南。业余文字涂鸦。为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图片：自拍。） 　　应朋友之邀，去年国庆假日，选择中间两天（3、4号）去潮州走了走。在粤做了20余年的打工人，能吸引我的地方，也就剩下潮州没有去过了。这一次，算是了了最后的心愿。 　　潮州号称“粤东首邑”，自有其深厚的历史文化沉淀。随便翻翻史料，就知道她身上有多少光环。比如，“岭海名邦”、“海滨邹鲁”、“中原古典文化橱窗”、“世界美食之都”， “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中国瓷都”、“中国食品名城”、中国首座“中国工艺美术之都”、中国唯一一个“中国民间工艺传承之都”，等等。要找其看得见的证据，潮州古城里立得满街的高大牌坊，一间连一间的特产铺子、小吃店，还有那座非常有名的广济桥，就是。 至于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证据，比如潮州的历史沿革，文化渊源等等，我在这里就不浪费太多文字叙述了。我再啰嗦太多，就是看不起我们的读者。因为，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个资讯发达的时代，任谁都能随便找到，动动手眼就行。 　　不过，重要的东西我还是稍微点一下。据史料，潮州地区在距今约5000——6000年前（新石器时代中期）就有人类生产活动，前有“陈桥人”，后有“浮滨人”，他们创造了潮州地区早期的渔猎、农耕和青铜文化。这些早期的人类后来怎样，无考，我的猜想是应该演变或融入了后来的潮州主要世居少数民族畲族，因为这一地区的其它少数民族，如土家族、瑶族、苗族、壮族等都只占潮州人口的极少数，且显然是外来的。 畲族在潮州的人口，据2012年的统计也不过3000人左右。这就是说，潮州地区的主要人口还是汉族。我据史料推测，汉人大致为两类，一是秦征百越之后留居的中原人，二是后来从长江流域一带迁居的客家人。这一点可以从潮州地区汉人的两种主要方言得到印证。一是潮州话，是使用人口最多的方言。这种方言初始于秦，属古老的汉语体系。第二种方言是客家话，这种方言与长江流域的客家方言基本一致，也是古汉语语种。 　　我说这些，绝无所谓的大汉族主义的意味。我想强调的是，秦征百越胜利，使岭南至东南沿海一带统一于中华版图，还有后来客家人的到来，至少起到了两大作用。一是加快了华夏大地上各民族融合的进程，二是带来了中原和长江流域先进的文明，极大地推动了潮汕地区经济文化的发展。至于像秦征百越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一定是会有一些副作用的。那就是一些不愿归附的原住民，打不过，只好僻居深山老林，过着比原来更原始更艰苦的生活。这多少有些悲壮，但却是无奈的事情。好在随着社会的发展，各民族的往来融合，他们的处境也就渐渐改善，到现在，他们的地位与汉族是平等的。 　　说潮州，不得不提“广济桥”。广济桥有很多别名，我最感兴趣的是“湘子桥”这个称呼。相传，这桥是八仙中的韩湘子在潮州时，见韩江阻隔两岸来往，于一夜之间建成，故百姓名之为“湘子”。这个传说让我们看到，我们的百姓对那些与民为善的人是多么崇敬。我敢说，我们的百姓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百姓，你是官也好，侠也好，神也好，仙也好，只要为百姓做过一件好事，百姓们都会代代相传，永世不忘。 而实际上，广济桥始建于南宋，成型于明代，与韩愈爷侄二人应该没有关系。韩愈爷侄在潮州的时候，动过修桥的念头倒是有可能。毕竟，韩愈是潮州刺史。韩湘子也实有其人，原名韩湘，成为传说中的八仙之后才称为韩湘子，是韩愈的亲侄孙。韩愈因上《谏佛骨表》而触怒皇帝，被贬潮州，韩湘听闻赶去与之同行，爷侄二人在陕西蓝田会合。韩愈还专门写了首著名的《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其心中郁闷沉重在诗中表露无遗。另说，韩湘到蓝田只是给韩愈送行，并非随行。如真这样，那韩湘有没有到过潮州还是个问题，他与广济桥更就扯不上半点关系了。只是，善良的百姓们，宁愿相信那传说是真的。 　　潮州人民也给了韩愈极高的礼遇，不仅为其立牌坊，上书“太山北斗”，建“韩文公祠”永世纪念，就连山河都改称韩山、韩江，后来的师范大学也称韩山师范学院。不为别的，也就是韩愈虽任潮州刺史不过短短七个月，但为当地做过不少好事，如驱赶江中鳄鱼、解放奴婢、兴修水利、兴学育才等。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以韩愈在当时文坛的地位，他的到来，肯定会大大推动潮州的文风兴盛。后来潮州出过不少进士，说他们多多少少与韩愈有些关联，也许并不过分。 我是坚决反对把一个人捧上神坛的，不管他的地位有多高。然而，不能否认的是，杰出人物与伟大人物，对一个地方甚至一个民族历史文化的推动作用。当然，推动历史前进的主要动力是人民，这话没错。但众所周知，相当长的历史时段里，我们的百姓大多没有权力和机会接受教育，没有什么文化甚至完全没有文化，他们大多无法拥有特定时代先进的思想和长远的战略眼光。所以，还得有一批先进的精英来引领，这样百姓才会真正成为推动历史发展的动力。如果率领百姓的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那这群盲从的百姓就有可能给社会带来灾难。历史上，王莽，张献忠之类的造反（起义），并非个例。 　　写到这里，我的这篇似游记非游记的文字也该结束了。因为，关于潮州别的东西，如我没提到的历史文化，风景等等，人们要么知道，要么随便查查就知道，没有必要再啰嗦。 最后，我再说一句，潮州，历史上是不错的，但愿以后更不错，更对得起“粤东首邑”的响亮称号。愿潮州成为粤东乃至全国的一颗闪亮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