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难忘的时光.小城故事]N0:03 四十年前的党校《校徵》

玛雅人

<p class="ql-block">呢称:玛雅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8912334</p><p class="ql-block">文/图:玛雅人</p> <p class="ql-block">闲暇无事,整理抽屉时,在不起眼的旧柜角落,一枚小校徵从盒子中滑落,“中共高淳县委党校”八个红字印入眼帘,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亮。我用手捏着它,指腹摩挲过略显粗糙的金属边缘,顿时,那些沉睡在岁月里的党校时光,忽然醒了过来。</p> <p class="ql-block">那是40年前(1986),接到党校入学通知书,我拿着薄薄的通知,看了好几遍。报到时秋意正浓,校园里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走在林荫道上,脚步带着些许郑重,仿佛不是来读书的,是赴一场精神的朝圣。</p><p class="ql-block">教室在二楼,宽敞明亮,后面黑板上方“实事求是”四个大字是校训,也是刻进每个学员骨髓里的。</p><p class="ql-block">党校生涯有好多值得珍惜的事和人,最难忘怀的是上政治经济学和马列哲学课,授课的是副校长。他授课从不带课本,总是习惯性地右手拿一支粉笔,左手夹一支烟,操着一口常州口音,有条不紊。他讲课从来不照本宣科,也不用课本例子。</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讲述“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时,而是聊起了家乡农村种橘子的经历。“同样是树苗,为什么种在山坡上的和种在山㘭里的树,结岀来的橘子甜度不同?这就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植株需要充足的阳光,而两处阳光不同,当然甜度就不一样了”。教室先是鸦雀无声,一下子气氛活跃起来,有人举手提问,有人低头做笔记,笔尖划过低纸面,发出的“沙、沙”声,至今还萦绕在耳边。</p><p class="ql-block">到分组讨论时,那才真正“动脑筋”的时候。我们来自不同的乡镇、企业、单位,都是企业中上层领导,讨论问题直接了当。在讨论“企业发展”问题时,有位企业同学首先发言:“企业出路在于提高改革创新力度,承包就是最有效的落实责任制”。话音刚落,乡镇同学说:“农村改革,须因地置宜,多元化发展和开发新农产品,人才是关键”大家七嘴八舌,提出自己的经验和建议。这时我才明白,原来理论不是飘在天上的云,而是能落进泥土里,才能长出庄稼的种子。</p> <p class="ql-block">我喜欢泡图书馆,那里是知识海洋。书架高到抬头看不见顶,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书桌上,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我随手翻阅,一本泛黄的《资本论》扉页上有位学长写下的批注,字迹铿锵有力。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和无数学长在同一个精神空间对话,探讨共同的问题。这种踏实感,比读到任何金句都来的真切。</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毕业那天,我们统一着装,鲜艳的校徵挂在胸前,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二楼栏杆上“实事求是”庄严肃穆。风吹过,带着校园熟悉的味道,同学们纷纷用手按住衣角,让服装保持庄正。只听“咔嚓”一声按下快门,张张笑脸定格在四十年前。</p><p class="ql-block">校园离开、同学离去,《校徵》却留下了我,它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记下了那段纯粹的年华,留下那段用理想镀金的岁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再看《校徵》,拿在手心里,金属感微凉,心情却是炽热的。党校给我的从来不是一张文凭、一个头衔、一枚《校徵》,而是一种新的世界观——遇到问题时要“实事求是”;面对复杂问题时要抓“主要矛盾”,这种世界观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平时看不见,却在风雨来临时,它会悄悄地为你撑起一片天。</p> <p class="ql-block">我把《校徵》轻轻放回抽屉,和证书包在一起,仿佛将四十年前的一段美好的时光封存起来。我知道,有些东西、有些人和故事早已扎在心底,溶在血液中,留在记忆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