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假期在家读到强国号发布的一篇文章《戏是磨出来的》,根据老演员陈佩斯口述整理,主要内容是介绍其从话剧《戏台》到电影《戏台》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读完后有些放不下,时不时地会在心里盘桓他说的那些话,觉着我们教师上课与之演戏有些异曲同工,因为人们不也常说课是磨出来的吗?</p><p class="ql-block">陈佩斯说,“每次演出,我们都当作第一次演,都往戏里带点新想法,不是一味讨好,更不能闭门造车,而是在剧场里跟观众一点点磨出来的。”想想教师上课呢,面对同样的学生、受众,教学内容应当是不断调整更新的;若讲解相同的主题内容,那学生、受众一定也不会是同一批人。这也是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教师职业有趣的缘故,因为需要应对变化不断创新呀!2016年参加编写人教版《生活适应》教材后,得到许多机会给各个地方的老师作分享介绍,所讲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围绕新课标解读新教材介绍新教法。为了保持住自己的新鲜感,我每次讲座前都会把讲稿重新捋一遍,在课件中增加新的素材、新的示例、新的思考,哪怕一时间想不起来补充些什么,也会给课件换个新模版。这样做还真不是一味讨好,只是想越来越好。</p><p class="ql-block">陈佩斯说,“戏要常青,就得像以前的老艺人说的‘带活气儿’,既要守住根本,又要懂得让戏‘呼吸’。”我特别特别喜欢这“带活气儿”一词。教师上课,所教的内容,书本里有,教学资源里有,其他人(比如家长)也有掌握了的,可为什么还需要教师来“教”呢,根本就在这“带活气儿”里。这也是我一直以来都反对备课备得太完满太“刻板”的缘故,老师像提线木偶,光想着“台词”,不敢有差池,反少了上课的生动、趣味。陈佩斯说把人逗乐特别有成就感,我觉着上课能看到学生由不懂到懂、不会到会,也特别有成就感。韩愈在《师说》中提到:“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非“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也”,应当也包含这道理吧。</p><p class="ql-block">陈佩斯说,“好的喜剧,一定是讲对人有用、对社会有意义的故事。但这个意义不是硬塞给观众的,而是藏在那些荒诞的情节、角色的困境里,等观众自己发现。”我们好的课也是要讲对人有用的,对社会有意义的“故事”,也强调不能硬塞,要“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一如孔子的“不愤不启,不悱不发”,苏格拉底采用的产婆式引导教学方法。想到假期在家看的两本自传式散文随笔,一本出自耄耋之年的业余作者,一本则是年富力强的专业作家。然两位作者文章最大的不同,不在年龄带来的年代感,也不在他们各自的职业背景相去甚远,而是老者“说教”的笔墨多了些,反冲淡了文章的张力,少了些让读者自己发现发觉的趣味。而年少的这位则着力书写了“琐碎的日常,在那些‘没意义的事’中探索生命的真谛”,倒让人爱不释手,舍不得读完。</p><p class="ql-block">陈佩斯说,“舞台就是你给它付出真心,它还你精气神。只要还有观众看,我就会一直演,有戏演、有观众等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这话我也爱听,套用一下“课堂就是你给它付出真心,它还你精气神。”对我来说,学生们的彩虹屁“高老师,你怎么没来上课,我们想你呢!”就是最大的幸福。</p><p class="ql-block">陈佩斯还说,“现在流行说‘长期主义’,其实就是老艺人常挂嘴边的‘戏比天大’。搞创作就认一个死理:戏是磨出来的。”他提到,演员们为了一句台词能磨半宿,为了一个不起眼的道具或者台词的气口较真儿,即使观众不会注意到,演员自己心里得门儿清。我们做教师的呢,从事了特殊教育,教的是残障孩子,以为他们看不到、听不清、搞不明白,就想敷衍糊弄过去,孩子们不懂,可教师自己能心安吗?曾听闻南方一特校招贤纳士,有面试上课环节,一众教研员、校长担任评委,听完某应聘老师上课后,教研员满脸不屑,问道“你们特教学校就是这样上课的吗?”想想演员把观众当明白人,不想糊弄。我们是不是也应当存乎此心呢? </p><p class="ql-block">最后,陈佩斯说“不管潮流怎么变,该守的规矩一寸都不能让”,我以为演戏如此,上课亦然,你说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