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旅行”揭示了人性的弱点

澄江飞霞

昵称：澄江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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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病重，卧床不起，大小便失禁，失去了生活能力，需要陪护，子女们一家一个月轮流看护，轮到刘先生家了，他带着体弱多病的妻子，带着对“老家”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几千里路坐飞机风尘仆仆赶到“家”中。这已经是第二次回家陪护老人了，吸取前一次饥一口饱一顿的经验教训，他临走之前在网上购买了好多吃的用的寄回了老家。还在他居住的大城市的一家三甲医院，请专家给母亲开了七副中药和若干西药带回家，心里想着这回准备充足，应该不存在啥问题了，他送走了同样从城里赶回来辛苦了一月的大哥，开始了他“漫长”的陪护生涯。

可现实情况是生活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先说作息时间，在城里他七点半甚至更晚起床，晚上十点以后作息，而农村每天早上要五点多起床，晚上九点多休息。这可害苦了他们夫妻俩，晚上那么早睡不着，早上起不来，他们六点多起床已经很早了，可他的家里那个他以前认为最可怜最需要人资助的人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故意把东西摔得声音很大，还一个人在院子里神神叨叨地大声说话，吵醒了他们，万般无奈，只好起床开始一天的陪护工作。

再说认知，他们回家的第三天突然大门外来了推土机，轰隆轰隆直响，接着来了好多人，很吵也很热闹，一打听，才知道外面要铺路，这是好事，大门外泥泞地下雨天不好走，弄得人一脚泥，铺了好。刘先生打心眼里高兴，回家遇到好事情了，激动的他拿着烟挨个给民工递了烟，民工们也很认真地在做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刘先生的家人自然比他高兴，兴奋地拿着工具跟着民工忙活着，不但忙活着自己家门前那条路，还给几个邻居家也帮了大忙。细心地多智多谋的刘先生发现他们家有个地方没有做好，那个地方正好是水道，是农村人最在意的地方，出水不利是大忌，刘先生好心提醒家人叫民工把那里做好，不但没有得到赞同，还对他破口大骂，骂他多管闲事，骂他回家管事太宽，弄得家家鸡犬不宁。刘先生听到这话不高兴了，哎，天下哪有这样的事？为了别人的好还挨骂，她的人只有他骂的份，别人休想说半个不字。

她大声嚷嚷：“你这是何苦呢，为了这个一辈子心心念念的老家，把自己大半个家都搬回来了，出钱出力不落好就算了，还引来这么多说辞，人家不领情，不记恩，你一点记性都没有吗？”她越说越生气，他们突然顿悟，这个所谓的老家，这个父母辛辛苦苦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家，兄弟姊妹宁愿自己日子苦也要倾尽全力扶持起来的家早已物是人非，如今鸠占鹊巢，没有了他们的立足之地。认知不同，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不同，等于对牛弹琴，他们不明白为了别人的好怎么还会挨骂，这没天理的事放在刘先生头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心里最记挂的那个人竟然对他如此冷漠和无视，为了那个人能过好日子，他得罪了兄弟姐妹几家人，原来他们早把事情看清楚了，只有刘先生一家还傻傻地在做着“我们是一家人”的黄粱美梦。

后说老人，婆婆生病城里人都回来轮流看护，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愁雾，而家里人好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依然看着电视刷着小视频，高喉咙大嗓子和人聊着天，更可憎的是每天跑到大路畔说着家里的“新闻”，什么谁谁怎么骂她了，谁谁怎么不配合吃饭吃药了如此等等，说的人眉飞色舞，绘声绘色，脏话连篇，听的人津津有味。我想说，说的那个人脑残了听的人也会相信她的话？她们是同样脑残了还是等着看热闹？我不相信外面干大事的人能说出那么龌龊的骂人的话。

刘先生的妻子十三四岁就离开农村去外面生活，她干着一份体面的工作，能放下身价不怕苦不怕累一心一意伺候婆婆，甚至于刚擦过大便的手忘了洗就去拿吃的，她是真把婆婆当自己的亲人看，反观她们，她们做得怎么样？人在做天在看，人没有看到，天看得到，她给先生说：“我怎么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这种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我把自己的亲妈带到别人家伺候。”简短的几句话也说出了刘先生的心声。

人嘴里有毒，她不怕被反噬吗？她天天享受着别人的恩惠，又夸大其词说着别人的不是，就不怕遭报应吗？别人很平常的一句话，在她口里变成了骂人，她一天书都没有念的人，理解能力就比两个有本科文凭的好？她的话居然还有人相信，还乐此不疲天天听，天天逗她玩，她想过没有？背过她，人家会怎么说她，会怎么想她。床上有病人躺着，她真能笑得出来，她不但会落个不孝的名，还会落下疯子的话没有实话。听的人怎么不去想，别人怎么不打骂其他人，只对她，她好的人骂她，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这场“旅行”是老天给的机会，否则天真的刘先生夫妇还蒙在鼓里，还会一如既往地得罪人，接济他们。虽然认清了现实，识破了人性，但刘先生很痛苦，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一大家人根在哪里，心就在哪里，现在根没有了，他仅存的一点点念想没有了。因为有执念，他不但每次回家把自己家翻个底朝天，该拿的不该拿的都拿回去了，被迫搬了几次新家，正在用的保护很新的家用电器、木椅板凳都拿回去了，因为在他心里那就是他第二个家。可当昨天他从泥土旁边找出上面盖着烂布片脏兮兮的他才用了三四年的一千多块买的洗衣机时，他妻子彻底激怒了，那是她的心爱之物，她和它有了感情，如果不是搬家，她是怎么也不会送人的，她的宝贝送了人人家嫌占地方，放在没人理的角落里风吹日晒不说，上面几层烂布片盖着，布片上面一层土。

她心爱的东西被人掠夺得面目全非了，她怒吼着对刘先生说：“以后那个家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的东西。”没有念想的夫妇俩这时候内心变得异常平静，也许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也许他们把生活理想化了，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的多情换来的是别人的无情。因为看不惯一些事，因为他们家的事，刘先生说过人家，他们记仇了，几句话湮没了十几万，何苦呢，这前前后后几十年，不止十几万打水漂了，换来的是绝望，是心冷。是不想再回头看一眼的决绝。不说了，说的多了都是泪，天地良心，叫老天做裁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