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58,“星级考核”乱阵营 漫天乌云不见星</p><p class="ql-block"> 星级考核谁创造?用于学校更教条。</p><p class="ql-block"> 凭空搅起三尺浪,同事之间多纷扰。</p><p class="ql-block"> 矿领导不知道是去哪儿的“庙”里取的“经”,忽然出台了一个所谓的“星级考核”办法。就是按工作量和工作质量来考核职工的工作,给每个职工评定出星级,按星级重新分配月奖金。其中,最高星级为五星级,最低为二星级。五星级和二星级都有明确而严格的考核比例,即五星级的比例不得高于10%,二星级的比例则不得低于10%。</p><p class="ql-block"> 星级考核按月进行,被评为五星级的职工矿上给发五星级职工荣誉证书,并在矿办“星级报”上刊名表扬;而被评为二星级的职工,则扣罚当月奖金,并在矿办“星级报”上刊名批评。</p><p class="ql-block"> 孙友怀从矿上开会回来,向校委会传达了矿上的“星级考核”精神。孙友怀说:“矿上对星级考核很重视,成立了专门的矿星级考核办公室。你们猜,星级考核办公室主任是谁?”</p><p class="ql-block"> 孙友怀故弄玄虚,大家也就很配合地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看着大家一副向他求答案的神情,孙友怀心满意足地说:“是大家的熟人,咱们的旧同事——高巍。大家都没想到吧?”</p><p class="ql-block"> 陈新道:“是有点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他不干矿团委书记了?团委书记让谁干了?”</p><p class="ql-block"> 孙友怀故意卖关子道:“这就更出乎意料了!你们肯定谁都猜不到!”孙友怀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大家便真就张三李四的一通乱猜,而孙友怀却一直笑着摇头。</p><p class="ql-block"> 孙磊气馁道:“那到底是谁?总不会是让咱学校里的谁去干吧?”</p><p class="ql-block"> 陈新道:“你想什么呢?你还想天上掉馅饼不成?就是天上真的掉馅饼,也砸不到咱们学校头。”</p><p class="ql-block"> 刘山凤道:“不会是步姐姐家的魏姐夫吧?”</p><p class="ql-block"> 步言道:“他哪有那好运?不会是高巍老婆孙姐吧?”</p><p class="ql-block"> 孙友怀竖起大拇指笑道:“步主任厉害!告诉你们吧,还真就是高巍的老婆孙美英。”</p><p class="ql-block"> 孙磊“啊”一声道:“不会吧?这两口子这么吃香啊!这不成了夫妻店了?”</p><p class="ql-block"> 陈新酸溜溜地说:“是啊!高巍两口子,还真是郎才女貌,比肩争锋,风头无两哈?高巍这算是升职了”</p><p class="ql-block"> 孙友怀说:“肯定是升了啊!他原先只是团委副书记,级别是副科级;现在升为矿星级考核办公室主任,级别成了正科级。而且他还是个很受领导重视的正科级!</p><p class="ql-block"> 这星级考核是咱们杨矿长和胡书记亲自去南方学习取回来的真经,这次杨矿长和胡书记意见出奇地一致,两人都在会议上高度肯定了星级考核的作用,说这是整肃工作作风,提高工作效率,提高产量的好举措,要求各单位要严格按照矿星级考核办公室的部署,认真贯彻落实。</p><p class="ql-block"> 高巍在会上说得也很严肃,他说矿星级考核办公室有权考核各单位主要领导的星级,如果其单位星级考核工作做得不到位,矿星级考核办公室有权把其主要领导评定为二星级。”</p><p class="ql-block"> 刘山凤道:“这么严肃啊?我感觉这工作似乎不好做啊?”</p><p class="ql-block"> 孙友怀说:“我想过了,虽然星级考核的工作很烦琐,但我们学校还好,我们早就有量化考核。我们就把量化考核的数据作为依据,按星级考核的比例要求再划分出星级就好了。我是这样想的,过去量化考核是政教处刘主任管着的,现在矿上要求设立星级考核办公室,并要求上报负责人的名单。我们就把量化这一块从政教处分离出来,放给星级考核办公室去做。这样,刘主任的担子也减轻点,咱们的星级考核也符合矿上的要求。至于星级考核办公室主任这个位子,我看就让高建来担任吧。高建要是忙不过来,就让谢老师帮着做些具体工作。”</p><p class="ql-block"> 孙友怀说完,眼睛看向大家,意思是问同意不同意他的安排。</p><p class="ql-block"> 刘山凤首先举手表态道:“我赞成!我觉得孙书记安排得很好!”刘山凤真的是从心底里感谢孙友怀的安排的,因为她预感到,这个星级考核绝对是个出力不讨好的活,她从心里不愿意靠近。</p><p class="ql-block"> 高建也预想到了这个工作不好做,他想推辞,但他又想到自己这个少先大队辅导员在校委会里,是个很不够看的角色,如今加一个星级考核办公室主任,这可是矿上要求新设的部门,上级领导很重视的,自己当了这个主任,地位肯定是上了一层的。于是,他默认了孙友怀的安排,说道:“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才疏学浅,还请领导们多给我指导帮助。”</p><p class="ql-block"> 陈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步言想到学校一开始施行量化考核的时候老师们意见纷纷的情景,而量化考核还只是动了老师们一部分的奖金,二次分配的力度并不大。但现在星级考核却是动用老师们全部的奖金,并且还有荣誉奖惩,老师们的反应肯定小不了。步言心里担忧这项政策的实施会有不顺,但也没有说出来,因为星级考核是矿上新施行的一项改革,不可能允许学校置之度外。</p><p class="ql-block"> 正如步言所料,第一个月的星级考核结果张贴出来以后,老师们果然意见很盛。他们又把过去量化考核的办法翻出来找毛病:量化考核原先分两块,就是教学质量和工作量。质量这一块,因有实实在在的成绩和名次,提意见的人不太好作文章;而工作量这一块,意见却就多得如山如海了。</p><p class="ql-block"> 首先是副科老师提主科老师的意见,说凭什么我们上一节课只算0.875课时,主科老师一节课就是1.125课时?这不是明显的学科歧视吗?其次是干教务员和图书实验及油印的老师有意见,他们说,我们做这工作是领导安排的,不是我们自己要求的,凭什么给我们折算这么少的课时?第三提意见的是课时少的老师,他们说,我们课时少,是我们所带的学科决定的,这是国家的规定,不是我们的错吧?</p><p class="ql-block"> 谢老师本来就不愿意接星级考核这个活,听了老师们都牢骚满腹,他就去找步言:“步主任,我觉得,教务员这个打杂的活,我是干不了的,我还是想去教我的数学课。”</p><p class="ql-block"> 谢老师把教务员说成“打杂这活”,步言听明白了,谢老师的意思是说,他做的不光是教导处的工作,他还做了政教处的工作,并且他还做了星级考核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管图书室的孟老师也找了步言,说我管理图书是学校的安排,我一向服从安排,认真工作。现在搞星级评比,给我们算这么点课时,那二星级还不得回回落到我们头上啊?我申请我还去教我的数学。</p><p class="ql-block"> 孙友怀、陈新和高建那里,提意见的人更是接二连三,老师们各执各理,言辞激愤。</p><p class="ql-block"> 其实,老师们意见大的主要原因是星级考核改变了对他们的奖金的既有分配方案。此时矿上对老师们的月奖标准是:中教高级160元,中教中级和小教高级125元,中教二级和小教一级90元。此前学校进行量化考核,拿出月奖的一半进行二次分配,老师们所拿奖金和矿上给的标准出入并不大,虽然不免有人有意见,但总起来说政策执行得还算顺畅。现在实行星级考核,所有的奖金都得纳入二次分配,老师们之间的收入差距拉大,少拿了钱的人自然是反应强烈。</p><p class="ql-block"> 有些人就直接骂人了:“多拿了别人的钱,让他不得好花!说不准就会得个什么病,拿这钱买药吃了呢!”</p><p class="ql-block"> “这可说不准,多拿了钱,得意忘形,再摔个跟头咋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那钱拿的多了的人心里也不自在,总觉得是自己拿了人家的钱,人家骂的就是自己。单长风和崔晓梅就因此吵起来了。崔晓梅职称是小教高级,按照以往的标准她的月奖金是125元。因为她教音乐,课时量少,星级考核后她只拿到了103元。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气愤地当场就骂起来了:“谁拿了我的钱,谁出门就摔跟头,摔不死也让他摔个头破腿折。”</p><p class="ql-block"> 单长风听了这话不愿意了。单长风的奖金以往也是125元,现在却实拿了143元。崔晓梅这样骂人,她当然心惊了!她生气道:“崔晓梅,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平时一副小白兔模样,没想到啊,你说话竟然这么歹毒啊!大家都是同事,平时你好我好,人人都好,相互之间感情也不错啊!就因为你少拿了几块钱的奖金,你就这样歹毒地骂人啊?”</p><p class="ql-block"> 崔晓梅对上单长凤心里有些打怵,但她嘴上却不想服输。她回击道:“我骂人怎么了?路不平有人踩,你们欺负我,我还不能发发牢骚出出气了?要是你少拿了钱,你能高兴吗?我和你本是一样的级别,一直拿一样多的钱,现在我却少拿了那么多,我发句牢骚,你还教训我。你拿了别人的钱,你还理直气壮了?”</p><p class="ql-block"> 单长凤“呵”了一声道:“我理直气壮,我为什么不理直气壮?你我都是小教高级不假,但你也不想想,你干了多少活?我干了多少活?我多干活的时候你看不见,多拿了几块钱,你就肉疼得这样!你以为这些人愿意多拿这几块破钱呢?有本事你和校长书记说去,跟矿上说去,把你的钱拿回去就是!少拿了几块破钱,就这么坏心,竟然咒人出门摔跟头!还摔得头破骨折!你趁早说让人家摔死算了!就几块破钱的事,就心毒成这样,真是比阎王小鬼还狠呢!”</p><p class="ql-block"> “我是生气才这么说的,也不是针对你啊!我点着你的名字说了吗?你这么不依不饶!是,你有本事,你工作干得多,你贡献大,学校就靠你撑着,行了吧?我不行,我能力差,我少拿钱,我受欺负,我活该好吧?”崔晓梅越说越委屈,竟然呜呜咽咽哭起来了,“我教音乐怎么了,音乐也是国家设置的正儿八经的学科,也是学校安排的工作。我又不是没好好干,你们凭什么都瞧不起我啊!我不过发发牢骚,又没指名道姓地说你,你凭什么这么指责我?”</p><p class="ql-block"> 单长风不为所动,说:“你哭,也不代表你有理!不管你是不是说我,你反正是说的咱学校的老师!你说谁,这么说都不对!你这话太毒!谁也没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赚得你头破骨折的这个诅咒法!”</p><p class="ql-block"> 两个人鸡鸣狗叫,枪来剑往。吵闹声聚来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同仇敌忾的,有顾自争论又开战场的,也有好心劝解的。孙友怀陈新等人也听见了两人的吵闹,但是都没有往前凑,而是装作不知情,没理会。</p><p class="ql-block"> 因为这星级考核,步言明显地感觉到工作安排不太顺当了。你安排哪个老师临时干点活,他首先问:“给加几个课时?”步言很苦闷,回家和峻峰谈到这个事情,苦恼道:“你说,这星级考核,真是先进的管理方法吗?我怎么觉得对学校不适合啊?”</p><p class="ql-block"> 峻峰说:“或许吧,这是针对井下和工厂里计件计量工作的考核。教育,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