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最近做梦，越来越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醒了！</p> <p class="ql-block">有时候坐在办公室里开会，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主管在讲PPT，数据在屏幕上跳动。</p><p class="ql-block">她站在投影前，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流水淌过鹅卵石。讲到关键处，她会微微侧头，不经意地用手指将鬓发捋到耳后，露出线条柔美的下颌线。</p><p class="ql-block">偶尔目光扫过来，嘴角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是对着谁，就是那种对自己专业领域游刃有余的、淡淡的自信。</p><p class="ql-block">一切都很正常，很正常！</p><p class="ql-block">可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个场景，我好像梦到过！</p> <p class="ql-block">一模一样的光线，一模一样的语气停顿，她捋鬓发的角度、那抹微笑的弧度，甚至连茶杯里茶叶旋转的角度都分毫不差。</p><p class="ql-block">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p><p class="ql-block">是真的！</p><p class="ql-block">可万一呢？万一梦里也会疼呢？！</p> <p class="ql-block">我开始害怕睡觉！因为睡着了，就要回到那个有你的世界。</p><p class="ql-block">那个世界太美好——你喊我名字的时候尾音总是微微上扬，洗碗时哼的歌跑调却理直气壮，冬天你会把冰凉的手塞进我后脖领，然后笑得像个孩子。</p><p class="ql-block">你的笑很轻，像春天湖面上被风吹皱的第一圈涟漪。说话也是，轻轻的，糯糯的，温柔得像怕惊动什么。</p><p class="ql-block">可你明明是个总监，管着几个部门，开会时数据信手拈来，柔弱中透着硬朗，所有人都服你。</p><p class="ql-block">这些细节如此饱满，饱满到让我怀疑现在的一切才是假的。</p> <p class="ql-block">可那个世界也太残忍。</p><p class="ql-block">残忍到我每次醒来，都要重新经历一遍失去你的过程。</p><p class="ql-block">残忍到每一个梦的结尾，我都知道——天快亮了！</p> <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在梦里待了很久、很久！</p><p class="ql-block">久到我在梦里结了婚，生了孩子，买了房子，养了一条金毛。</p><p class="ql-block">久到我以为那就是我的人生！</p><p class="ql-block">有一天傍晚，我坐在阳台上看夕阳，金毛趴在我脚边，孩子在屋里弹钢琴。钢琴弹得磕磕绊绊，但每个错音你都笑得前仰后合。</p><p class="ql-block">你在厨房做饭，香味飘过来，是我最爱的红烧肉的味道。</p><p class="ql-block">你探出头喊了一声“快好了”！额角沾着汗，头发被蒸汽濡湿了几缕，夕阳刚好落在你耳廓上，薄薄的，透光的粉色。</p> <p class="ql-block">你穿着家居服，可妆容还是精致的——你一直这样，说这是对自己的尊重。</p><p class="ql-block">我有时候会想，一个连周末在家做红烧肉都要涂口红的女人，到底有多爱这个世界！</p><p class="ql-block">可她又那么美，美得不讲道理。大长腿，小蛮腰，大学时是武大的校花，骨子里透着江南女子的温润柔情。</p><p class="ql-block">可她不只有这些。名牌大学毕业，工作踏实认真，亲和力超强，走到哪里都让人如沐春风。</p><p class="ql-block">她那么自信，那么耀眼，却偏偏选择了我！</p> <p class="ql-block">一切都那么完美。完美到像假的。</p><p class="ql-block">可我突然想起了什么。</p><p class="ql-block">我想起了现实。</p><p class="ql-block">我想起了那个没有你的世界，想起了那个每天早出晚归的自己，想起了那个空荡荡的家——冰箱里只有过期的牛奶，洗衣机里永远有没晾的衣服，手机相册很久没有新照片，屏保还是你！</p> <p class="ql-block">我想起了那个永远等不到的电话！</p><p class="ql-block">我抱着头，蹲在阳台上，潸然泪下，哭得像个孩子……</p> <p class="ql-block">金毛舔着我的手，温热的舌头，一下、一下……</p><p class="ql-block">你从厨房跑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酱油，慌慌张张地蹲下来问我怎么了。</p> <p class="ql-block">我看着你的脸。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那张在现实里再也见不到的脸。</p><p class="ql-block">你的睫毛还是那么长，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先往左边歪一下——就是这个笑，当年在武大迷倒了多少人，最后却只对着我一个人这样歪！</p><p class="ql-block">这些细节我记得分毫不差，因为我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都把它们翻出来，像数羊一样，数了一遍又一遍。</p><p class="ql-block">我说：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p><p class="ql-block">梦见我醒过来了！</p> <p class="ql-block">你愣了一下。然后你笑了，笑得那么温柔，那么轻，像江南三月吹过西湖的风。</p><p class="ql-block">你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那个动作带着点嗔怪，又满是心疼！然后，又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像是在说：你这个傻瓜，怎么连梦和醒都分不清呢？！</p><p class="ql-block">这是你的习惯。从前每次我钻牛角尖的时候，你都会这样。你刮我一下鼻子，点一下额头，然后说：</p><p class="ql-block">傻瓜，梦都是反的！</p> <p class="ql-block">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笃定，笃定到那一瞬间，我真的信了！</p><p class="ql-block">是啊，梦都是反的。</p><p class="ql-block">可万一呢？！</p><p class="ql-block">万一我们现在所在的，才是真正的梦呢？！</p><p class="ql-block">万一那个没有你的、灰蒙蒙的、每一秒都像在沼泽里跋涉的世界，才是真的呢？！</p><p class="ql-block">万一你的笑、你的体温、你塞进我脖领的冰凉手指、你喊我名字时上扬的尾音、你涂着口红在厨房里做红烧肉的样子；还有你刮我鼻子、点我额头时指尖的温度！这一切都只是我临睡前给自己编的一个谎呢？！</p> <p class="ql-block">我不敢想了。</p><p class="ql-block">因为我怕想明白了，就连梦里这点温暖，都没有了！……</p> <p class="ql-block">所以每一个梦的结尾，我都闭上眼睛。</p><p class="ql-block">我知道再过几分钟，闹钟就会响，主管的PPT就会继续翻页，阳光还是会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p><p class="ql-block">她还会站在投影前，用流水一样的声音讲那些数据，偶尔捋一下鬓发，露出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p><p class="ql-block">而你会消失，像一滴水消失在水中！</p> <p class="ql-block">但此刻，夕阳还在。红烧肉的香味还在。你的手，搭在我肩膀上，那么温热，那么真实！</p><p class="ql-block">你的指尖刚刚碰过我的鼻子和额头，那里还留着你的温度！</p><p class="ql-block">我假装不知道。</p><p class="ql-block">我把脸埋进你的颈窝，闻到你的气息——不是香水，是你身上特有的味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一闻到，心就定了！</p><p class="ql-block">我说：我饿了！</p><p class="ql-block">你说：那就洗手、吃饭！</p> <p class="ql-block">金毛摇着尾巴跟在脚后跟，孩子从钢琴椅上蹦下来，跑过来抱住我的腿。</p><p class="ql-block">我们三个人——不，四个人，算上金毛!歪歪扭扭地走向饭厅。</p><p class="ql-block">那一刻，我对自己说：别醒了!</p><p class="ql-block">求求你了，别醒了!</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梦的系列 · 未完待续】</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谨以此篇，献给所有心中有憾、梦里有人的朋友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男人可以不哭，但不能不会做梦！</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0px;">一千零一个梦，每天一梦，梦梦不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明天见！</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