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行“驴”色4：郎德进苗寨

张亚利

行者无疆 文/摄影

（我在郎德上寨）

那次行去贵州，所钟情于两项，一个是镇子，一个是寨子。镇子说完，下面聊聊寨子。贵州有“文化千岛”之称，世居民族18个，异族以苗侗为众，黔东南就是苗族自治州，我异族探索之旅，就“瞄（苗）”准了郎德苗寨。

（郎德上寨远眺）

我从凯里到雷山，然后进山赴郎德上寨。车停村脚，向上望去便是苗寨。寨子依山而建，虽有寨门，但没有寨墙，所以它只有象征意味，粗木为柱，人字瓦顶，略为斧凿的寨门古朴原始，虚掩半开之状似乎表明这里平静而安全。

（山中桃花源）

寨中的路径为青条石和鹅卵石混合铺就，散漫无序，随形就势，通往各家各户。苗民的吊角楼用未经油漆的枫木搭盖，本色而质朴，一般分成三层，一层养牛，二层储粮，三层住人，所以，我每从楼旁经过，总有动静从楼内传出，开始以为是苗民在收拾屋子，后来隔门探视，原来是水牛在吃草，并不时在栏杆上磨砺牛角。

（寨外景色）

孩子们是自由的，不管是蹒跚学步的稚子，还是已经上学的儿童，都无人看护，一任他们在甬道上奔跑，在池塘边戏耍，在水田里游走，全不似城里人把孩子视为宝贝，不离其左右。鸡鸭也是到处闲逛，自己觅食，一会儿跟黄狗打个招呼，一会儿与黑猫开个玩笑，一派其乐融融的祥和。

（苗寨风光）

苗民们不管大人还是孩子，生活的非常坦然，没有竞争的压抑，没有商化的熏染，没有防人的戒心，从他们平静而明亮的眼神，舒缓而悠然的步履，低频而柔美的语音中，你会看到一种自满自足。也许这就是一种文化，一种乡俗，一种生活的情态，城里人丢失已久，而又渴望找回那种心境。

（正在化装，准备演出的苗族大姐）

寨上最为讲究的是芦笙场（铜鼓坪），它模仿古代铜鼓面太阳纹的图案，以青褐色鹅卵石和料石铺砌成十二道光芒，朝着十二个方向伸展。芦笙场（铜鼓坪）的两头，用鹅卵石、水泥镶嵌成两匹飞奔的骏马，既有气势的奔放，也有艺术的精雕，布置在寨子的中央，像他们的图腾。我看了苗寨的歌舞秀，苗民们盛装出演，女人们上身蓝绣衣，下身长绉裙，头戴银角冠，胸配银锁项，男子们着长袍马褂，包青色头帕，手持芦笙，结队而出，歌之舞之蹈之吹之，欢作一团。与游客活动的是“十二道拦门酒”，我一饮而尽，致以“兜社莫（谢谢）”。然后是敬酒歌、芦笙舞、铜鼓舞、板凳舞、锦鸡舞、古歌，轮番上演。

（苗族小伙子表演的上刀山）

惊险的是“上刀山”和“下火海”，前者是高耸的木杆上，几十把尖刀锋刃向上，小伙子赤脚踩着登上柱顶，而脚无伤痕，还做出倒挂金钩、金鸡独立等惊险动作博得喝彩。后者是表演的人赤脚踩着滚烫的炭火（温度700），先跑后走，还怀抱火球，身燃火焰，全套来过而毫发无损。最后是男女老少的集体跳芦笙舞。

（郎德上寨新建的风雨桥）

临别前去往村边，溪前有一座新建的风雨桥，横跨水上，木香氤氲，它标志着寨子的富足和前景的通畅。沿溪有石磨碾房，水中群鸭嬉戏，两岸水车成行。寨子对面有养牛坡，坡腰有8亩许的平地和一条长150米的赛马跑道。每年农历三月马日，雷山、凯里、麻江、丹寨四县交界的苗族男女青年，在此举行爬坡活动，对歌，赛马，盛极时达万余人。

（郎德上寨寨门）

（郎德上寨的接待室）

（坝场上聊天的苗族老乡）

（苗寨与稻田）

（演出前的刀山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