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拾光之旅】四)2026·5·17~5·30

谷子

<p class="ql-block">  这艘巴拿马籍散货船于2022年9月因台风意外搁浅在荣成成山镇海域。巨大的船身(长190米)静卧于碧海蓝天之间,锈迹斑斑的工业残骸与自然景观形成强烈对比,被网友称为“泰坦尼克号山东分号”或“孤独巨轮”。</p> <p class="ql-block">一艘意外搁浅的巨轮“布鲁威斯号(BLUE WAYS)”,在山东荣成这片海域开启了它意想不到的“第二人生”。事故无人员伤亡,而这场意外催生的“废墟美学”,让它成为了游客、摄影师心中别具一格的存在。</p> <p class="ql-block">海风咸润,鸥鸣嘹亮。你突然觉得,布鲁威斯号或许并不孤独:它迎来了这么多笑脸,也迎来了这么多翅膀。</p> <p class="ql-block">在布鲁威斯号沉默的钢铁身躯前,成群的海鸥却唱出了最自由的歌。它们并不知晓这艘巨轮的故事,只是年复一年地在此盘旋、觅食、追逐浪花。</p> <p class="ql-block">每一个游客,走近布鲁威斯号,似乎都是为了要来浪漫一把,但有些船,始终无法靠岸。他们也不是来悼念什么的,而是希望在这艘巨轮前完成一场孤独与壮美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  孩子欢呼着奔跑,情侣依偎着按下快门,老人坐在折叠椅上微笑—画面里,锈蚀的船体不再是“废墟”,而成了最特别的背景板,为每一帧快乐加上了时光的滤镜。</p> <p class="ql-block">  其呈现出的“废墟美学”和“孤独感”,精准击中了年轻游客及摄影爱好者对氛围感的追求,成为社交媒体上的顶流打卡地。</p> <p class="ql-block">你举起面包屑,它们便呼啦啦地飞来,翅膀几乎擦过指尖。有的大胆地悬停在半空,歪着脑袋打量你手里的食物;有的落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像一排穿着灰白礼服的听众,静静望向巨轮和你。</p> <p class="ql-block">威海金龄天鹅湖的主角是大天鹅,它们是越冬候鸟。每年10月底从西伯利亚飞来,来年2月底到3月初就陆续北归繁殖去了。等到5月,别说天鹅影了,连根羽毛可能都找不着—只剩一湖安静的碧水和几只留守的野鸭、海鸥在替你“值班”。</p> <p class="ql-block">这趟算是反向打卡—别人冬天去追天鹅,你夏天去追了个寂寞。不过换个角度想:承包一整片安静的大湖,听风看水,不用跟长枪短炮的大叔抢机位,倒也是一种冷门乐趣。</p> <p class="ql-block">离开天鹅湖,沿着海岸线一路向东,车行约莫半个钟头,便能望见那根刺入黄海的尖岬—成山头。当地人称它“天尽头”,听着便有几分孤绝的意思。</p><p class="ql-block"> 成山头,来威海,一定要到成山头天尽头。且不说汉武帝刘彻在这里筑台修祠,秦始皇两次东游至此,命李斯写下“天尽头秦东门”;这里是中国陆海交接处的最东端,最早看见海上日出的地方。大海浩瀚碧蓝,太值得一来。</p> <p class="ql-block">  游成山头,览尽东极山海胜境,方知天地壮阔。</p><p class="ql-block"> 此处为中国大陆陆海最东端,三面环海,峭壁临渊,浪涛奔涌,气势撼人。自古便是日神居所、秦皇汉武东巡拜日之地,是华夏大陆最早迎接东海晨光的地方,烟波浩渺,水天一线,极目远眺,碧海无垠……</p><p class="ql-block"> 游罢成山头,满心皆是震撼与从容。观海天壮阔,品历史厚重,不负此行。。。</p><p class="ql-block">2026·5·23</p> <p class="ql-block">平步青云——秦皇庙</p> <p class="ql-block">五月的海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衣角猎猎。买票入园,最先撞见的是那尊巨大的秦始皇东巡铜像,驭马仗剑,目光却朝着海面发呆—两千多年前他两次登临,派徐福求仙药,大概也站在我此刻站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秦桥遗迹</p> <p class="ql-block">  进园时,晨光正好。 大概十点,我们向天尽头广场移动,看那场“始皇东巡”的演绎。海风比想象中更烈,龙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叠不肯沉寂的旧日帛。“秦始皇”登上高台,冕旒轻摇,身后是黄海的万顷波涛—那种苍茫,是任何舞台都给不了的。</p> <p class="ql-block">就在他展开竹简、即将念诵奏海文之前,那一瞬间,不知怎的,我想坐下。不是为了休息,是想把自己放低一些,像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寻常过客,安静地仰望。于是我在他面前寻了块干净的石阶,盘腿坐下…</p><p class="ql-block"> 按下快门的那一刻,风把他的衣角吹起一道弧线。他还没开口,但我仿佛已经听见了两千年前那篇祭海的文字,沉入浪里,化成了今天的风声。</p><p class="ql-block"> 演出不长,不过半小时。散场后,我坐在原地又看了很久的海。</p><p class="ql-block"> 回程翻看照片,那张坐下拍的角度,恰好把“秦始皇”、旗幡和无尽的海都框了迸去。人物很小,天地很大。</p><p class="ql-block">我喜欢这一张。</p> <p class="ql-block">撞鐘响三声</p><p class="ql-block">这声声钟响既是向历史的致敬,也是连接现代人与古人共同文化记忆的纽带。它是许愿与祈福的时刻,也是感受文化传承的重要方式。</p> <p class="ql-block">好运角</p> <p class="ql-block">真正的“天尽头”在景区最东端。一块礁石探入海中,石碑上刻着“天尽头”三个字,据说旧时官员忌讳“到头”之意,来者寥寥。如今游客倒不计较,排着队与石碑合影。我绕到礁石边缘,脚下是嶙峋的花岗岩,被海浪啃噬得千疮百孔;低头看去,碧绿色的海水撞上礁石,碎成白沫,轰隆隆地退去又涌来。那种苍茫—天是灰蓝的,海是深蓝的,交界处模糊成一线,仿佛世界真的在这里收住了脚。</p> <p class="ql-block">秦始皇称:仙境,天尽头。</p> <p class="ql-block">正站在“天尽头”石碑前,忽听头顶一阵尖利的“嘎—嘎—”,抬头一看:好家伙,上百只海鸥在头顶盘成了漩涡!灰白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有的悬停在空中扑棱翅膀,有的俯冲下来几乎擦着游客的帽檐过。</p> <p class="ql-block">我也试着掏出包里剩的半块馒头,举过头顶。不到五秒钟,一只海鸥稳稳地悬停在我手边,尖嘴精准地叼走一块,翅膀扇得我头发飞起。</p><p class="ql-block">那感觉—又紧张又好笑,像在给轰炸机空投物资。</p> <p class="ql-block">  最壮观的是有人往空中抛一把饼干、香肠—-瞬间几十只海鸥炸了锅,翻飞、争抢、尖叫,白花花一片把天空都遮暗了几秒。站在“天尽头”看这场面,忽然觉得挺有意思:两千年前秦始皇站这儿求长生不老,两千年后我们站这儿喂海鸥讨个乐呵——</p> <p class="ql-block">临走时一只海鸥还蹲在石碑顶上,歪着头看我,仿佛在说:“这就走了?不再来点?”</p> <p class="ql-block">海龙石</p> <p class="ql-block">时来运转</p> <p class="ql-block">中国大陆最早看到海上日出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途经繁忙的渔港</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5·24</p><p class="ql-block"> 久闻蓬莱“人间仙境”之名,今日终得登临,赴一场山海仙境之约。</p><p class="ql-block"> 清晨,薄雾未散,车行至烟台蓬莱区,远望见丹崖山巅朱楼飞檐,在云烟中若隐若现,正是素有“江北第一阁”美誉的蓬莱阁。步入景区,振扬门城楼古朴厚重,红墙黛瓦映着蓝天,檐角风铃轻响,似在迎接我们的到来。</p><p class="ql-block"> 拾级而上,青石台阶蜿蜒,两侧古松苍劲,枝叶间漏下细碎阳光。沿途殿宇错落,弥陀寺静谧,龙王宫威严,一砖一瓦都浸着岁月的温润质感。行至高处,一座双层木构楼阁赫然眼前,重檐八角,朱廊环绕,二楼匾额上“蓬莱阁”三个鎏金大字,是清代书法家铁保手迹,笔力雄浑,熠熠生辉。</p><p class="ql-block"> 登阁凭栏,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顿觉心旷神怡。极目远眺,碧海无垠,黄渤海分界线在天际间若隐若现…乘索道前往田横山,红黄框缆车穿云而过,脚下碧波荡漾,悬崖峭壁气势磅礴 。山顶之上,黄渤海分界碑矗立,海风猎猎,山海壮阔尽收眼底。返程途经过戚继光纪念馆,青瓦素墙静立街巷,把一段荡气回肠的抗倭往事,妥藏于烟火人间。</p><p class="ql-block"> 慵懒的午后阳光,把时间拉得很长。楼阁镀上一层暖金,海浪轻拍礁石,涛声悠悠。告别蓬菜阁,回望那座立于山海之间的千年古阁,云雾渐散,仙姿依旧。此番登临,赏山海奇观,感千年文脉,不负“仙境”之约。</p> <p class="ql-block">转过几道弯,视野豁然开朗。蓬莱阁的主体建筑便赫然立在眼前—朱红色的廊柱,青灰色的瓦当,飞檐翘角,凌空欲飞。这就是蓬菜阁了,与岳阳楼、滕王阁、黄鹤楼并称的中国古代四大名楼之一。始建于北宋嘉祐六年,屈指一算,已在丹崖顶上矗立了近千年</p><p class="ql-block"> 历代虽屡加修葺,却从未重建,至今仍保持着宋时的风貌。我仰起头,看那檐角的瑞兽昂首望着渤海,威风凛凛,像是守了千年的约定。这一刻,北宋的风仿佛从檐下穿过,拂在我脸上。</p> <p class="ql-block">景区入口有一座“丹崖仙境坊”,上面四个大字是 1964 年‌董必武副主席‌来蓬莱阁时亲手题写的,遒劲有力,成了标志性打卡点。</p><p class="ql-block">‌仙境传说加持‌:自古就有“蓬莱仙山”的说法,加上“八仙过海”和“海市蜃楼”的传说,让这里沾满了“仙气”,人们便习惯称这片区域为丹崖仙境。‌‌</p> <p class="ql-block">沿着石阶上行,便到了水城的制高点—太平楼。登楼远眺,整个水城尽收眼底。小海如镜,城垣如带,远处的蓬莱阁凌空欲飞。海天之际,烟波浩渺,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天。风从海上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衣袂飘飘…</p> <p class="ql-block">为了感谢皇恩‌:清朝康熙年间,登州(现在的蓬莱)遭遇大旱,康熙皇帝下令免除当地一年田赋,百姓和官员为了感念这份恩德,立了这块碑 。</p><p class="ql-block">‌名字的含义‌:碑亭最初叫“万民感德碑亭”,碑上刻着“万寿无疆”四个大字,表达对皇帝长寿和德政的祝愿</p> <p class="ql-block">“海天一色”石刻,由清代江苏人‌姚廷槐‌书写 。‌‌</p> <p class="ql-block">蓬莱阁在丹崖山上站了一千年,看着大海,看着天,看着人。它不是一座阁,它是一个梦。八仙在这里过海,秦皇在这里求仙,汉武在这里望仙。它是中国的阁,也是中国人的梦。如今,它也成了我的梦—一个终于被装进心里的,轻盈而辽阔的梦。</p> <p class="ql-block">你看他们—专注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田横山上的灯塔,与旅顺老铁山灯塔的连线,便是黄渤二海的分界线的南端起点 。站在这座小小的山上,左眼看黄海,右眼看渤海,仿佛光阴在此处打了个结,把前世今生都缠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金龟探海”这名儿,起得真是妙极。</p><p class="ql-block">当地人说,这里是渤、黄二海的分界处,两位龙王曾在这片海域聚会,划定两海的界限。</p><p class="ql-block">商议既定,便让一位下属金龟在此盘踞,作为渤、黄二海的永久标记。这只金龟恪尽职守,日夜蜷缩于此,最终化成了一块礁石,留下了“金龟探海”的天然”奇观。在金龟的背上,至今还留有一足跨二海的脚印。</p> <p class="ql-block">  金龟身旁,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低语,又像是叹息。我静静地立着,看那金色的阳光酒在金龟身上,给它镀上一层温暖的色彩。古人云,海枯石烂。可这礁石,历干万年而不朽,倒像是在跟光阴较劲。</p> <p class="ql-block">  从金龟探海处沿着海岸向东,礁石滩愈发粗犷。走了不过百步,一块孤峭的巨石便兀然立在眼前——这便是将军石了。</p><p class="ql-block"> 它与金龟探海相距不远,气韵却大不相同。金龟是沉静的、安详的,匍匐在那里,像是与大海达成了某种默契;而这将军石,却是挺立的、孤傲的,如一位身披甲的武士,面朝沧海,岿然不动。巨石高约数丈,上宽下窄,通体呈赭褐色,纹理纵裂,仿佛是战袍上的褶皱。</p> <p class="ql-block">金龟探海是天地造化的巧思,将军石却是岁月磨砺出的风骨。一个柔,一个刚;一个讲神仙之趣,一个说人间之义。两者隔礁相望,倒把这片海的故事,讲得圆满了。</p> <p class="ql-block">走到码头边,便见几艘快艇泊在那里,船身雪白,在碧蓝的海面上轻轻晃荡。</p><p class="ql-block">包一艘快艇,向出口处</p><p class="ql-block">—其实是向蓬莱阁下的那个码头—前行。这念头来得突然,却也恰到好处。游了大半日,从水城到蓬莱阁,从金龟探海到将军石,看了太多的静物,听了太多的涛声,此刻正需要一点速度,一点激越,把这些零零碎碎的感触串起来。</p><p class="ql-block"> 发动机一响,快艇便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船头高高昂起,劈开碧波,白色的浪花在两侧飞溅,像是给海面缝上两道银边。风迎面扑来,急急的,凉凉的…快艇贴着海岸线飞驰。田横山的峭壁从眼前掠过,那赭红色的岩层一层叠着一层,像是大海翻开的地质史书。</p><p class="ql-block">蓬莱阁在更高处露出飞檐一角,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温暖的光。山腰上的灯塔、栈道、亭台,都成了模糊的影子,一掠而过。</p> <p class="ql-block">船靠了岸,我跳上码头,回头望了一眼。海还是那片海,静默着,波澜不惊,这一路风驰电掣,像是把蓬莱的山海都装进了怀里,又像是把自己的一颗心,遗落在了那片翻涌的浪花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