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灵性

灯火阑珊

　　清晨，公鸡的引吭高歌，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一年来我已习惯了它那“歌～歌～歌”的叫唤声。

可今晨，当鸡鸣第三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家里只有一只公鸡，以前它的声音是那么清脆洪亮、响彻四野、舍我其谁，可今天的声音，明显感觉有点嘶哑，有点悲凉。我心里一惊，猛然想起，前几天母鸡走了，这公鸡不是正常地打鸣，而是打鸣声中带有凄凉，所以才会发出这种声音。这是在表达它的情绪吗？这就是万物皆有灵性吗？

三天前的晚上，母亲来电话，说有不好的事情告诉我。我忐忑地问：“什么事？”

“家里那只母鸡死了，早上发现的，怕影响你们一天的心情，所以等到晚上才告诉你。”

我从没养过宠物，但这只母鸡的离世，的确让我有点伤感。

　　这对鸡是去年5月份，儿子儿媳成家，儿媳外婆送来的“老公老婆鸡”。为了它们的到来，我们用铁丝网，在老家门前的树荫下围了鸡的领地，并搭建了鸡棚。感觉鸡棚太矮小，今年5月初，我们又网购了3米*6米的18平米鸡屋。在屋内用竹片架空了8个平方，用作鸡的休息地。想着它们应该住得舒服了，没想到才住了40多天，母鸡就离世了。

　　我快步来到鸡的领地，转了一圈却没看到公鸡，正纳闷着，只听到“嚓”的一声，公鸡从我眼前掠过，迅速躲进草丛中。

它是在自责吗？亦或是感觉对不起我？其实该自责的是我，因为之前有征兆。前些天妻子看到母鸡总喜欢趴地上，以为是要趴窝，也没引起我们足够重视，现在看来是病了。如果早点治疗，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我试着跟鸡聊了几句，平时也会跟它聊天的，我告诉它不要难过，我们不会怪你，你已经把母鸡照顾得很好了，不知道它是否能听懂。

这对鸡的感情很深，公鸡一直非常关心母鸡。它会带着母鸡，告诉母鸡怎么上休息横梁，怎么上竹片。抓到虫子自己舍不得吃留给母鸡，有一次我挖地挖到一条蚯蚓，公鸡叼在嘴里追着给母鸡，令人感动。

围栏早已拦不住公鸡，它会经常飞到圈外，母鸡飞不出来，公鸡就在圈外沿着围栏陪着母鸡，过一会再飞回去。去年有一次公鸡飞出领地，也许是不小心走得太远迷路了，三天两夜没找到。母亲说：“只要没被野兽吃掉，母鸡在公鸡就一定会回来的。”结果还真的回来了。

　　今天早上，我在鸡屋附近的玉米地里松土，不一会，公鸡飞出围栏也来到玉米地，靠近我的身边，若即若离，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它看我的眼神，感觉有些落寞。我不知道鸡会不会哭，会不会流眼泪，但那一刻，我有点心疼。我好像理解了养宠物人对宠物的感情。我很担心公鸡会离家出走，没了母鸡，它可能不会再回来。

　　我和妻子商量，抓紧买几只小鸡吧，不然这公鸡太孤单太难受了，我怕它走不出来。

下午，卖鸡的来了，100块钱7只母鸡。公鸡啊公鸡，我们这样安排，你觉得满意吗？

（2026年6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