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短情长.念至亲】音容犹在,父爱绵长

真空妙有

<p class="ql-block">文字创作:真空妙有</p><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8520689</p><p class="ql-block">文中图片:选自家庭相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提笔落字,皆是藏在岁月里的思念。我的父亲2002年离开了我们,享年84岁。时光匆匆而过,人间烟火更迭,可父亲的模样与恩情,始终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他半生历经苦难却依旧温柔善良的品性,他倾尽一生护佑儿女的深情,如同故乡山野的清风、田间常驻的暖阳,岁岁萦绕、时时相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亲生于1918年,两岁稚龄,尚且懵懂无知,我祖父便因病离世,从此与祖母相依为命、苦度光阴。最让人心碎的是父亲十六岁那年,祖母不堪旁人欺辱,郁结于心、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短短十几岁的少年,彻底成了世间孤人。走投无路的父亲,几经辗转,投奔了在沭阳县开办“大兴隆旅馆”的二姑爹。看着一身破旧衣衫,破裤遮不住膝盖,布鞋磨掉后跟的父亲,二姑爹心生怜惜,不忍让他流落街头,便留在旅馆做工,一边糊口度日,一边学些谋生本事。深知来路不易的父亲,格外懂得珍惜这份安稳。旅馆日常,他手脚勤快、任劳任怨,烧水沏茶、跑堂打杂、接送姑爹家的孩童上学,深得二姑爹、二姑奶和往来客人的喜爱。善良的姑爹姑奶,待他如同亲生孩儿,不仅护他衣食安稳,更时常耐心教导他做人做事的道理。十八岁那年,靠着日复一日劳作积攒的微薄收入,加上姑爹的悉心资助,父亲终于得以重返淮安故土,安家娶妻。他满心期许,只盼守着几亩薄田,春耕秋收、安稳度日,好好守住小家。可乱世无安处,世道不遂人。邻里觊觎家中良田地基,无端生事,强行抓捕壮丁。父亲是家中唯一的独苗,本不该从军赴险,却为躲避祸乱,被迫背井离乡、四处躲藏。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辗转远赴南京,靠拉黄包车出卖苦力艰难谋生,才侥幸躲过危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半生风雨,一身沧桑,可苦难从来没有压垮父亲。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家家户户日子清贫拮据,养家糊口的千斤重担,沉沉压在父亲肩上。可我从未见过他消沉颓废,他永远默默劳作、勤恳耕耘,凭着一双勤劳的手,硬生生撑起我们一大家人的烟火岁月,带着我们兄妹五人,在清贫的日子里苦中寻暖、向阳而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爱深沉,润物无声。家中兄妹五人,我排行最小,从小到大,父亲总是把最多的温柔、最满的疼爱,悉数给我。年少时,我随学校队伍远赴邻村合意大队参加活动,散场时天色早已暗沉,月上枝头、夜色微凉。那年乡村偏远,没有通车,乡间小路荒凉僻静,夜里独行格外吓人。忙碌操劳一整天的父亲,身心早已疲惫,可他放心不下晚归的我,独自摸黑远行,走到荒郊野外的乱葬荒路旁静静等候,只为接我平安归家。漫漫夜路,有父亲等候的身影,便驱散了所有恐惧,满是心安温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年少夏夜,乡村家家户户都在院中纳凉吃饭,蚊虫肆虐、叮咬不停。我归家吃饭,父亲总会默默点燃两盘蚊香,摆放在我身侧,而后手持蒲扇,轻轻为我扇风驱蚊,默默陪伴左右,没有言语,却温柔了整个盛夏流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岁月渐长,父亲年逾六十,本该安享清闲。彼时我身在部队,常年在外、难得归家。一次我因公出差,顺路返乡,消息经由电报传回家里。年迈的父亲得知我要回来,满心欢喜、日日期盼。归乡当日,他早早挑起行囊,独自步行十余里长路,专程赶往淮海路大运河桥南坡,在路边静静等候。整整三个时辰,风吹日晒,不曾有半句怨言。待我匆匆赶来,望见的是他满脸慈祥的笑意,满眼盼归的欢喜。那一刻我深深懂得,无论年岁几何、身在何方,我永远都是父亲放心不下的孩子。他的牵挂,岁岁不变、从未消减;他的父爱,纯粹滚烫、厚重如山,滋养我岁岁成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纸短情长,落笔为念,一纸薄笺,写不完半生养育恩,道不尽一世父子情。敬爱的父亲,山河依旧,思念长存。您的音容笑貌,常驻人间;您的谆谆教诲,永世铭心。往后余生,我等后辈定谨遵父训、恪守家风,怀善良之心、行正直之路、守勤俭之本,好好生活、踏实前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