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名家]岳崇一一我敬重的曹伯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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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伯庸先生 我敬重的曹伯庸先生文/岳崇 曹伯庸先生是我敬重的一位书法家。我和先生的缘分源于1989年暑假。陕西省教育学会要举办一次全省教师书法展，当时我在西安市莲湖高级职业中学工作。刚放假，西安市莲湖区教育局电话通知我准备一幅作品，直接送到西安市教育局时任教研室主任、西安市教育学会会长焦先生那里。第二天上午八点多，我带着不同风格的三幅作品，去市教研室。几分钟焦先生选取一幅行书作品，又让我直接送到省教育学会时任秘书长齐先生那里。没停歇，我又骑着自行车跑到南郊兴善寺东街省教育学院齐先生办公室。登记完后我们说了几句话，齐先生让我方便时到师大去给曹伯庸老师送个通知，而且说曹老师书法很好，人也很好。刹那我心里感应：“我和齐老师刚接触十多分钟，我和曹老师又不认识，而且也不在当面，齐先生能给我说曹老师好话，看来让我跑路去给曹老师送信是一件好事情。”无疑我和先生的缘分到了，于是我就想急切地见到先生。因为时间还可以，我又马不停蹄地骑着自行车走翠花南路到陕西师大东门（家属院的小门），进家属院。先生住在42号楼1单元1层1号，门东向开。我轻轻敲门。先生打开门，我问道：“请问你是曹老师吗？”先生答曰：“是的。”我说明来意，先生让我进屋里。当时我心里很矛盾：“第一次给先生送通知，通知一给任务就完成了，我到屋里坐合适吗？尤其是暑天。”先生又说：“大暑天，天很热，进来喝点水。”先生说话虽然不温不火，但能感觉到诚意了，于是我就跟着进到屋里。我把通知给了先生，先生让我坐下后就去切西瓜。我起身没挡得住，盛情之下就拿了一块西瓜，边吃边按先生所提问题说话。由于我兼任西安市职教美术工艺教研中心主任和西安市职教美术工艺理事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所以全市职教系统美术工艺专业一年一度的师生书画展和教师评优课等活动由我负责。开展这些活动得有评委，我和先生说着话，心里有了小九九——先生能否做我们的评委？与先生初次见面，所以我就很注意地用商量的语气把这个想法给先生说了。先生脱口说：“可以，只要没别的事情我就参加。你最好提前给我说，如果有事不能参加我就给你请假。”多好的先生！我要劳驾先生，先生有事不能参加还给我请假，我不禁对先生的敬意油然而生。此后，我在学校的那几年，每年西安市职教美工专业举办师生书画展，先生都积极参加，从来没有任何特殊讲究和要求；而且每次见面，先生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会对我有深刻的启示或感染。由于发自内心的敬重，每年暑假我都要到家里去看望先生。记得1992年暑假的一天上午，我去看望先生，进了师大东门，我习惯性地骑在自行车上，左手抓着左边车把，右手背后扶着衣架上的西瓜，不小心车子晃了一下，把西瓜摔在了地上。怎么办呢？我下了车子，把大块儿西瓜捡起来拼在衣架上，用夹子夹好，把小块儿捡起来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我左手抓着左边车把，右手扶着后衣架与西瓜，小心翼翼地推着车子去看先生。到了楼下，我把车放在楼外边，怀着忐忑的心里把几块烂西瓜双手聚抱着走到先生家门口，没法敲门，只有小声叫了。先生开了门，看到我这副窘状说：“怎么了？快进来！”我怯怯地进到屋里，先生帮着把烂西瓜放在桌上。我把刚才摔烂西瓜的事说了，先生边给我倒水边说：“没事的。”我们说了几句话，先生说：“来，我给你写一幅字。”我明显感觉到先生给我写字是安慰我，所以激动而又谦卑地说：“谢谢曹老师！谢谢曹老师！”由于工作调动，尤其是1996年下半年，我被推选为民进西安市委会秘书长兼西安市级民主党派机关工会主席以后，工作担子重了，头绪多了，范围广了；所以，约法三章不再参加任何书画活动，专心做好本职工作，又没有了寒暑假，自然再也没有与先生谋面。2012年下半年，我从本职岗位退下来之后，自由支配的时间多了，慢慢被动地参加书画活动，就常与先生的公子、现任陕西省教育书法研究会副会长、西安市教育书法研究会会长、西安市新城区书法家协会主席曹正阳见面。我们每每相见，我谈论的话题主要是对先生的美好回忆：如在西安培华职业学校举办西安市职教美工专业师生书画展评，上午展评结束了，下午是评委笔会。笔会第一道程序是书画家在册页上签名。校长把册页拿来了，放在了会议室中间的书案上。因为活动是我主持，而且评委都是我邀请来的，所以，我就要招呼评委签名。这次活动的评委按随意座次顺序有：省教委一位爱好书法的领导、曹伯庸先生、西北高师美专毕业的西安市水彩画研究会孙会长、陕西省于右任书法研究会的刘会长等5位评委。谁先签名呢？按照惯例，我就让省教委领导先签名。没想到，这位省教委领导说：“曹老师先签吧。”那我就挪步到先生跟前微微弯腰，伸出右手请先生。先生摇头表示不先签。先生右边的几位书画家异口同声地说：“曹老师签吧。”我又微微弯腰请先生。先生左右看了看慢慢起身，走到书案前，翻开册页，这时大家也都过来了。先生拿起毛笔蘸好墨，稍作沉思，把“曹伯庸”三个字竖签在了第一面最左边。我即刻眼睛睁大，心里默喊：“哇！曹老师太谦虚了、太有智慧了！”其他评委只有把册页翻到第二面从右往左依次签名。先生真乃德艺双馨、德高望重！在西安旅游职业中专学校举办西安市职教美工专业师生书画展评，下午仍然是笔会。笔会开始后我转到先生书案边驻足，帮着展开宣纸。先生从包里取出笔，又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打开，翻了几页停下，把那一面的内容默默看了几秒钟，然后调整好身体开始书写所选的唐诗。几分钟后，一位我不熟悉的男士过来了，站在旁边看先生写字。这位男士突然说：“老师，你那个字（具体字我忘记了）写错了。”先生没停笔，也没回应，继续写字。这位男士又说：“老师，你那个字写错了。”“没错。”先生头没抬、笔没停，边写边回应。我注意看，先生真的没写错。先生做事认真、专注的精神难能可贵！应邀为西安市物资局系统主持书画展评，评委自然都是我邀请。这应该是1993年的事了。提前我给先生打电话说请他做评委，先生觉得时间可以就同意了。我说：“曹老师，你坐出租车来，我给你报销车票。”先生回答说：“你不管了，我有月票，你只给我把时间和地址说了就行了。”陕西师大到市物资局没有直通车，活动那天，先生乘着公交车坐过来、倒过去地还提前到了。活动结束了，市物资局安排车把先生送回了家，我耿耿于怀的心里才稍平静了一点儿。先生做事不图名、不图利，又不讲条件，乃真君子也。……。先生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就是这些点滴平凡的小事，多年来一直使我难以忘怀！ 2026年6月5日 ...... 作者简介： 岳崇先生近照 岳崇，字醉石，陕西长安人。自幼酷爱书画。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西北大学兼职教授、陕西中华文化学院智库专家。 编辑/牛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