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城馨乐汇一日聚

赵炳荣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14日清晨,天己大亮,手机里“虎头桥亲眷群”已热闹起来——“到了宜山路!”“光启城四楼见!”“馨乐汇门口等你!”五十多人从浦东的弄堂、静安的老洋房、闵行的新村、长宁的梧桐街一路赶来,像几条细流,终汇成一片温热的湖。我拎着保温壶和一叠老照片走进馨乐汇大门时,迎面撞上那幅手写体的欢迎横幅:“欢迎光临 Welcome”,底下缀着三朵明黄、粉红、钴蓝的小花,不张扬,却让人心里一软:原来重逢,真的可以这么轻、这么暖。</p> <p class="ql-block">大厅中央立着那块大红背景板,“馨乐汇一日聚”几个字烫金嵌在祥云纹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廿年未散,一聚如初”。大家不约而同往那儿凑,有人理理衣领,有人把眼镜推正,有人悄悄拉了拉老同事的袖子——没排练,却站得齐整;没指挥,却笑得一致。快门按下的瞬间,我听见有人轻声说:“还是当年办公室门口那股劲儿。”</p> <p class="ql-block">电子屏亮着,字换成了“欢乐汇一日聚”,字是活的,光是柔的,像一盏不熄的灯。我们围在屏前,有人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有人套着女儿送的墨绿针织开衫,还有人特意打了条印着老厂徽的领带。没人计较谁站C位,只记得谁该站中间——那位总在工会活动里发糖的王老师,还有退休前最后一课还板书写满三面黑板的李校长。他们站在那儿,就自然成了光的中心。</p> <p class="ql-block">又一张合影,背景还是那块红屏,“馨乐汇一日聚”静静亮着。我站在第三排,手搭在前排老张肩上——他背微驼了,但转身时眼睛还亮得像八十年代车间里刚校准的游标卡尺。我们没说什么,只是把下巴轻轻一点,像当年在厂报编辑部改完最后一稿时那样:不必多言,心已落定。</p> <p class="ql-block">四位女士在屏前站成一排,衣角被空调风微微掀起。有人挽着发髻,有人戴着细链眼镜,有人耳垂上还晃着年轻时攒下的小珍珠。她们没摆姿势,只是挨得近了些,手肘碰着手肘,笑纹里盛着同一种光——不是滤镜调出来的,是几十年晨昏里自己熬出来的温润。</p> <p class="ql-block">三个人站在“馨乐汇日”和“沪上聚会”的双语背景前,西装与素色旗袍并肩而立。有人掏出老花镜擦了擦,有人把手机倒过来照了照鬓角,没人提“老”字,只说:“这红,真衬气色。”</p> <p class="ql-block">圆桌一转,热气就上来了。冰镇酸梅汤、梅干菜小笼、现炸响铃、还有不知谁悄悄带来的、用搪瓷缸装着的桂花酒酿圆子——甜香混着笑语,在灯笼垂落的柔光里浮沉。我给邻座的陈工添汤时,他忽然指着墙上那盏纸糊的红灯笼说:“这灯,像不像咱们当年在技校实习车间里,用废电线和红绸子糊的那盏?”</p> <p class="ql-block">酒杯举起来,屏幕上的字也跟着亮:“馨乐汇一日聚”。不是“告别”,不是“纪念”,就只是“一日聚”——一日足够把三十年的惦记,熬成一锅滚烫的汤;一日足够让散落各处的姓名,重新在彼此眼底,一笔一画,写得清清楚楚。</p> <p class="ql-block">汤见底了,菜盘空了,话却越说越厚。有人掏出泛黄的通讯录,有人翻出九十年代的集体照,有人哼起厂歌第一句,立刻被七八个声音接了下去。那块红屏静静亮着,不催促,不评判,只把我们的脸,映得红润、松弛、毫无保留——原来所谓“老去”,不过是把岁月酿成酒,把牵挂熬成汤,把一生未尽的话,留到这一天,慢慢讲。</p> <p class="ql-block">散场时,两位好朋友在门口合影。他扶着她的肘,她把外套轻轻搭在臂弯,身后是“馨乐汇”的招牌,檐角垂着两盏未熄的灯笼。光落在他们银白的发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却暖得发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来所谓重聚,不是回到从前,而是站在今天,把从前轻轻捧起,吹去浮尘,再郑重放回心上——不重,不烫,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麻将声声传友谊</p> <p class="ql-block">卡拉ok厅歌声嘹亮</p> <p class="ql-block">两位美女精彩纷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