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十年光阴,像一本翻旧了的诗集,页角微卷,墨色渐淡,可字句里的温度,却越酿越厚。那天午后,阳光斜斜地淌进客厅,暖得刚好,不刺眼,也不寡淡。我们坐在那儿,没怎么说话,只是笑——那种不用解释的笑,像老茶回甘,初尝平平,细品才知深意。我穿了件旧格子衬衫,袖口洗得发软;他一件红 Polo,颜色没褪,倒像把当年那股子热乎劲儿,悄悄裹在了身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是非要说什么“十年一觉扬州梦”,只是忽然发现,镜子里的人,眉梢弯得更从容了,眼角的纹路,也学会了和笑容一起落笔。诗里写“昔时面若初阳暖,今日颜添岁月痕”,其实哪是什么痕?不过是日子落下的印章,盖在脸上,也盖在心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本《曾经属于自己的故事~387首》,不是写完就束之高阁的集子,是抽屉里常翻的旧信,是手机备忘录里没删的语音片段,是某句没发出去的晚安,某段删了又写的开头。387首,未必首首都工整,但首首都真——真在起风时记得谁替你按住稿纸,真在下雨天共撑一把伞却淋湿了同一边肩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指着彼此眉间的变化笑出声,一半是感慨,一半是坦然。沧桑不是磨损,是沉淀;真实不是锋利,是柔软之后的定力。十年,没把我们变成另一个人,只是把“我们”这两个字,写得更笃定了一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诗还在写,故事没写完——因为生活,本就是一首边走边续的长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