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火山海岛众神之地

沁华

　　印尼（Indonesia）是东南亚国家，与巴布亚新几内亚、东帝汶和马来西亚等国家相接。地图上印尼是一条散漫的群岛链横跨赤道，面积1913578.68平方公里，从马来半岛一路延伸到新几内亚岛，由约17508个岛屿组成，是全世界最大的群岛国家，疆域横跨亚洲及大洋洲，东西跨度超过5000公里，相当于从葡萄牙一路跨到伊朗；也是多火山多地震的国家。人口2.84亿（2025年），世界第四人口大国。有数百个民族，巽他族、马都拉族、马来族……其中爪哇族占人口45%。360个族群、719种语言……数百个族群说着互不相通的语言；在13世纪末伊斯兰教大规模传入前，印尼群岛曾深受印度教与佛教影响长达千余年。直到16世纪，伊斯兰教才逐步成为主流。这段历史在印尼留下了世界最大的佛教遗迹——婆罗浮屠，也促成了 “巴厘印度教” 这种融合当地文化的独特信仰。如今“信仰神道” 确保了国家的世俗性，国家不设国教，保障公民信仰自由，印尼的宗教信仰构成大致如下：伊斯兰教约87%的人口（约2.29亿人）信奉，是世界上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基督教新教徒约占6.1%-7%，天主教徒约3.1%-3.6%。印度教约占1.7%，主要集中在巴厘岛（岛上约87%的人口信奉），其印度教信徒占印尼全国的83%以上。佛教与儒教：佛教徒约占1%，主要是华人。印尼政府共承认伊斯兰教、基督新教、天主教、印度教、佛教、儒教六大宗教。传统万物有灵信仰并存于同一片土地。从任何逻辑上推演，它不该凝聚成统一的国家。它的存在是个奇迹，也是个谜。

15世纪，葡萄牙、西班牙和英国先后侵入。1596年荷兰侵入，1602年成立具有政府职权的“东印度公司”，1799年底改设殖民政府。它背负着三百五十年荷兰殖民的历史伤痛。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这片土地上，榨取了数百年的香料、咖啡与人力。1942年日本占领印尼，1945年日本投降后，印尼八月革命爆发，1945年8月17日宣布独立，成立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殖民结束留下破碎的地方，无法弥合的族群裂痕，然而印尼存在了，建国至今70多年没有分裂大体维持和平。

　　印尼是全球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但它的宗教图景远比这个标签复杂。自苏哈托时代起，每位印尼国民的身份证上都必须注明宗教信仰。官方认可的宗教有六种，无神论根本不存在，不信神跟不呼吸没两样。印尼拥有令人咋舌的自然资源禀赋，127座活火山带来了极度肥沃的土壤，石油、天然气、矿产遍地，然而，它是全球基础设施最落后的国家之一。印尼港口基础建设在139个国家中排名第104。道路、电力、铁路同样残破。由于政府大量补贴油电，资源流向了中产阶级的空调和汽车，而非真正需要投资的基础设施。造成困局的除了腐败与官僚低效，还有地方自治带来的诸侯割据：每个县长都不愿拿自己的经费，去建设可以惠及邻县的港口。

面对这一切印尼人的哲学是淡然：大部分人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好，但他们并不着急，工作挣够能糊口便好悠闲度日，有余钱都拿去消费不储蓄。印尼1/3的年轻人不事生产，五个成年人中有四个没有银行账户。及时行乐是最理性的选择。历史上，南洋华人的命运与这片群岛深度交织；现实中，我们与印尼的经贸往来日益密切。但却对这片土地知之甚少。

一、火山

布罗莫火山是印尼最上镜的一座火山，凭借月球地表般的景观而闻名，Lonely Planet 2016版的《印度尼西亚》，选用了布罗莫火山作为封面。日出时火山锥，笼罩在淡淡的云层和浓浓的青烟中，史诗般的洪荒苍凉美景，给人世界尽头的感觉。去布罗莫火山看日出，头天晚上在附近的小镇住宿，凌晨两三点乘坐小型越野车前往观景平台，赶在5点之前到达，尽情欣赏从满天星光笼罩下的火山到晨雾萦绕、日出金辉洒向火山的壮美场景。

　　伊珍火山阐释了“越美丽越危险”，它是需佩戴防毒面具才能游览的火山。伊真火山是全球仅有的两处能看到“蓝色火焰”的地方之一（另一处在冰岛）。夜爬伊真是一场对体力和意志的双重考验。凌晨的山路陡峭且漆黑，伴随着刺骨的寒风与冰雨。伊珍火山口包围着硫磺湖，热气腾腾的蓝绿色湖泊，常年弥漫着刺鼻的硫磺烟雾，火山运动强烈时湖水翻涌的水泡十分壮观。去伊珍火山需要半夜出发，车子不能直接开到山顶，历经4-5小时的艰难跋涉抵达火山口，路途远耗相当体力。可选择坐人力车，靠两人力前后推拉上去，来回约合人民币五六百元。上到山顶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在高温下高浓度的硫化氢气体自燃，形成宛如“地狱之火”的幽蓝光芒。它们顺着斜坡流淌，在黑夜中冷艳妖冶。

　　夜间可目睹全球罕见的‌蓝色火焰‌（高浓度硫磺气体燃烧产生的电蓝色火光）以及呈酸性的‌绿松石色火山口湖‌ 。火山口内弥漫高浓度‌二氧化硫和硫化氢‌等有毒气体，无防护吸入会灼伤呼吸道甚至危及生命；火山湖pH值极低，具有强腐蚀性 。近距离游览蓝火或下至湖边时，‌必须佩戴专业防毒面具‌。伊真火山的蓝色火焰，既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是人类生存意志的写照。火山奇景背后的矿工们，有了超越风景本身的沉重意义。

　　在伊真火山这片“美丽与危险”并存的土地上，游客追寻的是罕见幽蓝的“地狱之火”，但对硫磺矿工来说，这却是他们用健康和性命相搏的“魔鬼黄金”。伊真火山曾是印尼最大的硫磺产地，目前仍有约200-300名矿工，工作世代相传，多为自由职业者，靠计件获取微薄报酬。矿工们凌晨1-2点摸黑上山，徒步3-4公里后深入谷底，在超过38℃的高温及极高浓度二氧化硫中，用铁钎凿下纯度高达99%的硫磺块。每人每日需背负超自身体重的70-90公斤硫磺往返多次，收入微薄（50-70元人民币），且普遍寿命不超过50岁。因防护简陋甚至无防护，常见职业病包括肺部炎症、脊椎变形等。面对全球关注，当地政府提供了保险并限入。

　二、松巴岛

在松巴岛最西端的瓦拉基里海滩，有一片会跳舞的树。它们只是晚霞背景中几道沉默的剪影，姿态奇异地探向大海。夕阳沉入印度洋，金色铺满天空和海面，海水退去沙滩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膜：它们真正的舞台才刚刚搭好。 红树林的每一棵树，从扎根的那一刻起，多年的海风从未停止。风把它们的身体推向一边，它们便向着另一边生长，以柔软回应持续的力量。树不再笔直的，枝干迂回曲折，每一个弧度都是与风的对话。当低潮的海水在沙滩上铺成镜面，夕阳将天光倾泻其上时，树的倒影完整地显现出来。

　　风起树梢轻摇水颤动。倒影中的树枝与天空的晚霞交织、分离，如同舞者轻旋裙摆。光变暗变亮影子拉长模糊，整个舞台换了幕景。风的吹动使它们特别。每年五月到十月风总会如约而至，它徐徐地来轻轻摇曳树梢。百年老树缓慢而优雅地舒展，在海天之间跳着属于时间的圆舞。这样的舞者有二十多棵。它们走出红树林，独自站在靠海一边，仿佛为夕阳起舞的领舞者。树在别处长不这样，唯有在这片海滩、阵风和洋流里长出会跳舞的身姿。这是自然与土地长年累月的约定。晚霞由金转紫，树的影子拉得更长了，在暮色中匍匐又伸展的身影，它们伸向大海的枝条，是邀约是告别。风吹浪波伴树最动人的舞蹈。天色最后一缕光从水面消失月亮升起，它们温柔而坚定。

　　粉红沙滩是印尼科莫多国家公园内一处独特的海滩，以其粉色的沙滩和清澈的海水而闻名。海底的红色珊瑚被海水冲刷破碎后，其细小的碎片与白色的沙粒混合，共同构成了独特的粉色沙滩。沙滩呈现出罕见的粉红色调，与周围的绿色山丘和蓝色海水形成鲜明对比。海水湛蓝，沙滩泛着梦幻粉色，大自然的粉彩杰作，美到令人窒息。

　　三、普兰巴南寺庙群

普兰巴南寺庙群位于印尼日惹城以东18公里处，在公元8-10世纪时它是爪哇时代古王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建于公元900年左右，是为埋藏当时国王及王后骨灰而修建的。庙宇具有印度教的特征，然而，在同一地区的一些庙宇却有着佛教建筑的特征，如塞武神殿。普兰巴南寺庙群是现今印度尼西亚境内最大、最美丽的印度教庙宇，是记录印度尼西亚人祖先灿烂文化的载体。

　　普兰巴南寺庙群由8座主寺及大量小型副寺构成，副寺数量记载有224座、240座或250座不等。建筑群布局上，西侧三座主寺分别供奉印度教的三位主神（湿婆、毗湿奴和罗摩），东侧三座寺庙则是为这些主神的守护动物而建造。其建筑为典型的印度风格，高大尖耸，主要由火山岩建造而成。寺庙群的总体设计模仿了神话中众神居住的马哈穆罗山。中心区的湿婆殿是建筑群中最高的建筑，高度约为46.5米至47米。普兰巴南寺庙群的创建模仿了神话中众神居住的马哈穆罗山，各种雕刻和装潢按照神仙境界完成。寺庙群的墙壁上布满精美的浮雕，内容多取材于印度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以及毗湿奴等诸神传说。其装饰图案取材于山川、莲花、奇异的动物、人物和仙女等，叶片和枝条弯曲缠绕于各种图案之间，营造出一个梦幻般的神仙世界。三座主寺在台基和屋子之间设有曲折的回廊，回廊内外雕刻有精美的浮雕。

　　1991年根据文化遗产遴选依据标准C(i)(iv)，普兰巴南寺庙群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批准作为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世界遗产委员会评价：建于10世纪的普兰巴南寺庙群是印度尼西亚最大的湿婆神建筑群。六座寺庙在同心广场的正中间拔地而起：其中三座主寺庙饰有罗摩衍那史诗的浮雕，分别供奉着印度教的三位主神（湿婆、毗湿奴和罗摩）；另外三座寺庙为守护神灵的动物而建造。2006年印尼大地震让著名的普兰巴南神庙遭到严重毁坏，不但很多浮雕都碎倒在地上，多年的重修工作也顷刻之间毁于一旦，令文化古建筑损失惨重。

　　四、婆罗浮屠

婆罗浮屠位于印度尼西亚，是座可追溯至9世纪，曾被火山灰掩埋了数百年的遗址，由当时统治爪哇岛的夏连特拉王朝统治者兴建。婆罗浮屠的命名来源不清，尽管印度尼西亚多数古代庙宇的原名都已经失传。“婆罗浮屠”这个名字最早出斯坦福·莱佛士爵士的书《爪哇历史》中。没有文字记录谁是婆罗浮屠的建造者，也不知道为何而建。通过比较佛塔隐式地基的浮雕和王室族谱的铭文，估计佛塔于公元800年建成。婆罗浮屠曾经在若干世纪中沉睡于层层的火山灰之下和茂密的丛林之中，佛塔的遗弃至今依然是一个谜团，人们不知从何时起佛教徒不再到此朝拜。

　　英荷爪哇战争之后，英国于1811至1816年统治爪哇。上尉托马斯·斯坦福·莱佛士被任命为爪哇最高行政长官，他对爪哇的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莱佛士穿越爪哇岛，记录和当地居民的交流，收集爪哇古董。1814年在巡视三宝垄的途中，他听说Bumisegoro村庄附近丛林的深处，沉睡着一座叫做婆罗浮屠的大佛塔，便派遣荷兰工程师H. C. Cornellius前往勘察。Cornellius和他的两百名属下花了两个月，在丛林中开拓出一条通往婆罗浮屠的路。由于佛塔可能坍塌，他没能全部发掘。Cornellius向莱佛士报告他的发现，并附上婆罗浮屠的多幅画。尽管莱佛士在《爪哇历史》中聊聊数句提及此次发现，人们依然将婆罗浮屠的重见天日归功于他。婆罗浮屠是印度尼西亚最受欢迎的旅游景点。

　　婆罗浮屠是作为一整座大佛塔建造的，从上往下看它就像佛教金刚乘中的一座曼荼罗，同时代表着佛教的大千世界和心灵深处。整个建筑分为三层，基座是五个同心方台，呈角锥体；中间是三个环形平台，呈圆锥体；顶端是佛塔。塔基是一个正方形，边长大约118米。这座塔共九层，下面的六层是正方形，上面三层是圆形。顶层的中心是一座圆形佛塔，被七十二座钟形舍利塔团团包围。每座舍利塔装饰着许多孔，里面端坐着佛陀的雕像。四周围墙和栏杆饰以浅浮雕，总面积2500平方米；围绕着环形平台有72座透雕细工的印度塔，内有佛龛，每个佛龛供奉一尊佛像。

佛塔的建筑材料是取自附近河流的约5万5千立方米石料。这些石料被切成合适的大小，由人工运至建筑地点。石块之间用榫卯连接。建筑完工之后工匠们在石块上刻下浮雕。佛塔建有良好的排水系统，以适应当地的暴雨。为防积水，每个角上都有装饰着滴水嘴兽的排水孔，整座佛塔共有100个这样的排水孔。婆罗浮屠寺庙群在联合国的援助下于1970年得以重建，现已经成为印度尼西亚最著名的景点之一。1991年根据文化遗产遴选依据标准C(i)(ii)(vi)，婆罗浮屠寺庙群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批准作为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遴选依据标准(i)：婆罗浮屠寺庙建筑群以其阶梯状、无顶金字塔、十个叠置的露台组成，顶部有一个巨大的钟形圆顶，是佛塔、寺庙和山的和谐结合，是佛教建筑和纪念艺术的不朽杰作。

　　婆罗浮屠有大约两千六百七十块浮雕，其中一千四百六十块叙事浮雕、一千两百一十二块装饰浮雕，覆盖了建筑的立面和回廊。浮雕的总面积达两千五百平方米，分布于隐藏的塔基和塔身。叙事浮雕被分为十一组，环绕整座建筑，总长三公里。第一组浮雕在隐藏的塔基中，其余十组从婆罗浮屠东门开始分布于塔身的下面四层。墙上的叙事浮雕顺时针分布，而回廊上的反方向分布。这种分布方式符合佛教徒朝拜圣迹时的右旋礼：信徒顺时针绕行，而圣迹常在右侧。隐藏的塔基里的浮雕叙述了佛教的因果报应律。塔身第一层墙上的浮雕分上下两栏，每栏各一百二十块石板。上栏叙述了佛陀的生平，下栏和塔身第一、二层的回廊一起叙述了佛陀的前生（本生）。其余的浮雕叙述了善财五十三参修成正果的故事。

除了石头上雕刻的佛教大千世界故事之外，婆罗浮屠还有许多佛像。双腿交叉的佛像端坐于莲花座上。它们分布于塔身（色界）的五层正方形和塔顶（无色界）的三层圆形上。塔身的佛像供奉于壁龛中，在栏杆的外侧围成一圈。随着面积逐层缩小，佛像的数目也逐层递减。塔身的第一层（最底层）有104个壁龛，第二层有104个，第三层88个，第四层72个，第五层64个，总共432尊佛像。塔顶的佛像被安放在多孔的舍利塔内，第一层（最底层）有32座舍利塔，第二层24座，第三层16座，总共72座。塔身和塔顶的佛像共计504尊，其中三百多尊被部分破坏（多数缺头），而43尊全无踪影。起初看来这些佛像大同小异，然而它们的手势（印相）有微妙的差别。塔身的佛像共有五组印相，根据大乘佛教的 说法代表着五个方位：东（右手结镇地印，左手结根本定印）、西（双手结根本定印）、南（右手结施愿印，左手结根本定印）、北（右手结施无畏印，左手结根本 定印）、中（双手于胸前结讲经印）。塔身从下而上的四层佛像手结前四种印相，它们的印相与面对的方位对应。塔身最上层佛像一律双手于胸前结讲经印。每种印 相代表五方佛（或称“五智如来”）的一方，分别是东方金刚不动佛（不动如来），西方阿弥陀佛（无量光佛、无量寿佛、无量光如来等），南方宝生佛（宝生如），北方不空成就佛（不空成就如来），中央毗卢遮那佛（大日如来）。塔顶的佛像则是结转法轮印的释迦牟尼。

　　五、热带雨林

印尼拥有总面积约114.8万平方千米的热带雨林，是亚洲热带雨林面积最大的国家，规模居全球第三位。这片广袤的雨林森林覆盖率高达67.8%，不到世界陆地总面积的1%，却承载着全球10%的已知植物种类、12%的哺乳动物物种和17%的鸟类物种，是亚太地区拥有动植物资源最丰富的地方。

印尼热带雨林主要分布在三大区域：加里曼丹岛（婆罗洲）雨林是世界第三大岛上的古老生态系统，热带雨林覆盖面积约40万平方千米，拥有3000种以上树木，出产婆罗洲铁木、红木等珍贵木材。赤道横穿全岛，使其成为仅次于亚马逊雨林和刚果雨林的“地球之肺”，被誉为“赤道珍珠”。苏门答腊热带雨林幅员250万公顷，约1万种植物、超过200种哺乳动物及580种鸟类的家园，包括古农列尤择、葛林芝塞布拉及武吉巴里杉西拉坦三个国家公园。2004年，它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11年因森林砍伐等威胁被列入《世界濒危遗产名录》。巴布亚雨林地处新几内亚岛西部，保留了相对原始的雨林生态系统，这里是天堂鸟（极乐鸟）的故乡，栖息着大量独特物种。

　　印尼热带雨林在调节全球气候和水源涵养方面发挥关键作用。雨季从11月持续到次年3月，年降水量在2000毫米以上。森林如同巨大的海绵，暴雨时吸收水分、减缓径流，旱季时缓慢释放，保障河流不断流、居民有清洁水源。当森林被过度砍伐后，这一天然调节机制失灵，近年来印尼部分地区发生致命洪水，正是森林破坏的后果之一。印尼雨林孕育着众多标志性物种：苏门答腊虎全球仅存数百只，苏门答腊犀牛已不足百头；红毛猩猩被称为“森林人”，是印尼的国宝；长鼻猴以硕大鼻子闻名，仅见于婆罗洲雨林；婆罗洲象因栖息地破坏在2024年被列为濒危物种，总数仅1000余头；还有1500多种鸟类、色彩斑斓的兜虫和世界上最大的花——阿诺尔特大花（莱佛士花）。

　　印尼魔戒森林位于‌印尼东爪哇岛外南梦地区‌的德贾瓦坦森林（De Djawatan Forest）‌，是一片百年古树形态酷似电影《魔戒》场景而闻名的自然景点 。‌‌‌森林长是着百年猴荚树，树干粗壮枝干横向伸展，树冠像大伞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缝隙洒下来，会形成明显的丁达尔光线，加上树干上附生的蕨类、苔藓和藤蔓，氛围神秘原始像奇幻电影里的场景 。森林里有很多鸟类和小动物，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六、岛屿海岸

印度尼西亚被称为“万岛之国”，全国由超过1.7万个岛屿组成，其中约6000个岛屿有人居住。 苏门答腊岛 (Sumatra)是世界第六大岛，总面积约47.4万平方公里。拥有东南亚最大火山湖多巴湖及丰富的热带雨林。爪哇岛 (Java)是印尼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首都雅加达所在地。面积约12.6万平方公里，聚集了全国超过一半的人口1.45亿，是地球上人口最稠密的岛屿之一。 加里曼丹岛是(Kalimantan)世界第三大岛。印尼约占该岛面积的73%。岛上森林茂密，是猩猩等珍稀动物的家园，印尼新首都努山塔拉也坐落于此。 苏拉威西岛 (Sulawesi)形状独特，拥有四个半岛，形似字母“K”。面积约18.9万平方公里，以独特的生物多样性闻名。巴布亚岛 (Papua)是印尼第一大岛，世界第二大岛。面积约78.5万平方公里，岛上生态系统独特，动植物资源极其丰富。 巴厘岛 (Bali)是世界知名的度假胜地和最闪耀的名片，印度教的“飞地”。火山、梯田与艺术村落交织成独特画卷，以独特的印度教文化、艺术和美丽的海滩闻名，每年吸引数百万游客。 除大岛外印尼还有几个著名的群岛： 大巽他群岛包括苏门答腊、爪哇、加里曼丹等主要大岛。努沙登加拉群岛从巴厘岛向东延伸至帝汶岛，包括龙目岛、科莫多岛（科莫多巨蜥栖息地）等。马鲁古群岛历史上有名的“香料群岛”，由约1000个岛屿组成。 四王群岛世界级的潜水胜地，位于“珊瑚金三角”核心区域，海洋生物极其丰富。

　　作为“万岛之国”，印尼的岛屿不仅数量庞大，其背后复杂的地质运动、独特的地理生态以及多元的人文分布，如同一串散落在赤道线上的珍珠，每一颗都折射出独特的光芒。共同构成了这个国家独一无二的魅力， 它不仅是地理上的奇迹，更是文化、生态与历史的万花筒。群岛的灵魂是交汇与融合。这片看似破碎的群岛，却是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它地处亚洲与大洋洲、太平洋与印度洋的交汇处。300多个民族和700多种语言在此共存。历史上，印度教、佛教、伊斯兰教先后到来，欧洲殖民者也曾在此角逐。每一座岛屿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从苏门答腊的热带雨林到巴厘岛的梯田神庙，从科莫多的史前巨蜥到四王群岛的珊瑚花园，印尼的千岛千面，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和发现。

　　七、田园风光

巴厘岛的梯田不仅是令人惊叹的自然风光，更是当地千年农耕文化的活态体现。其背后的苏巴克（Subak）灌溉系统，已于2012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巴厘岛具特色的著名梯田： 德格拉朗梯田 (Tegallalang)位于乌布以北，是最容易到达、人气最旺的梯田。以“精致盆景”般的景观著称，路边就能看到，是电影《美食、祈祷和恋爱》的取景地。周边有大量餐厅、咖啡店和网红秋千等设施。嘉帝路维梯(Jatiluwih)位于巴厘岛中西北山区，规模最大、最为古老。地势平缓开阔，是“苏巴克”系统的代表性景观，适合长时间徒步，感受静谧的农耕氛围。西德曼梯田 (Sideman)位于巴厘岛中部高地东部，更为小众、宁静原始，能体验到纯粹的田园生活。苏巴克（Subak）系统是巴厘岛一套传承千年的复杂灌溉协作体系。它将梯田、水渠、庙宇与当地“幸福三要素”（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神和谐共生）的哲学紧密结合，农民们通过这一体系协商用水、共同维护、举办仪式。